五战区司令部,并封死西门与南门,不给日军可乘之机。
日军对滕县的攻势之疯狂还体现在飞机的密集轰炸上。
出乎旁人意料的是,作为主阵地的滕县并不是受轰炸最严重的地方,反倒是其背后的枣庄、微山几乎被炮弹翻了一层热土。
西尾寿造正是要把五战区这本就脆弱的补给线彻底打熄火。
正午之后,战火稍歇,王铭章带着县长周同沿着城垣视察军情,军需官疾步跑来:
“师座,城内的补给情况,不是很理想”
“不要拐弯抹角,直接说。”
王铭章当然知道军需官是因为周同在现场,所以说辞比较委婉。
军需官立正站好,锵锵汇报道:“报告军座,粮食只能支撑到明天中午,子弹和手榴弹都快见底了,预计如果日军进攻还是和上午一样,可能晚上就会全部用光。”
王铭章一怔,眉头微微皱了皱,侧头看向了自己的参谋长赵渭兵:“渭兵,补给问题是要人命的,滕县是活城还是死城,不是我们封几个城门决定的,是有没有补给决定的。”
“早上已经给集团军司令部发去了电报,孙长官回复说还在协调,但到现在也没有下文。”赵渭兵面露愁容,负手低头,叹了口气。
“王师长,粮食的事情,我可以解决,不过枪炮这些,还得川军兄弟自己想办法了。”旁边年轻的县长周同插话道。
周同是一个地地道道的书生模样,身着长衫,鼻子上搭着圆眼镜,脸有些扁长,五官清秀,他原是韩复榘手下的一个政治部主任,属军编文职人员,后来被孙桐萱推荐做了滋阳县县长,现在调到了滕县,也才不过两个月罢了。
年轻人有年轻人的时代远见。
周同上任之时,徐州会战还只是略有些征兆,在军界都没有预料到战事如何发展的时候,周同便开始主持加强城防,囤积粮草这才有了滕县如今的青砖墙。
“都是乡亲们一口一口省出来的,这怎么好”王铭章有些感动,他发自内心地不愿意接受战火之中百姓的赠予。
周同笑了笑:“王师长,即便是五战区送上来的粮食,又怎么不是在苏皖百姓的牙缝里挤出来的?你们正在保卫滕县,比起每顿饭少吃两口,恐怕人们更担心日军破城而入。”
“多谢了。”
王铭章微微颔首,“周县长放心,我们122师誓与滕县共存亡,不过,老百姓的撤离也要提前筹划一下,不是我王铭章要跑,我只是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