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边点着脑袋,写着写着他又蹙眉提醒一句。“这个时间撤入滕县,那龙山要被四面合围了”
竹石清侧眸冷声道:“还有别的办法吗?”
“我的意思是,宋长官会不会,不执行这份命令,毕竟他的部下全在龙山上”
竹石清摇了摇头:“不会的,实际上他早就知道该怎么做,你从这份电报的字里行间里便能读出来。”
“是,明白了。”薛禅点点头。
再看宋明阳发来的那份电文,报了位置,报了敌情,报了可能产生的后果,却只字未提他的应对之策,这不是宋明阳黔驴技穷,而是藏在话语背后的——犹豫。
小王庄的村畔。
夜幕已经笼罩大地,龙山的枪响一刻都没有停歇,宋明阳眺望着远方,心中的滋味一语难明,距离北麓的枪声停止已经过去了二十分钟,直到日军的动静完全消失,齐泓才带着人上山把特务连的尸体给抢了回来,连长张康已经被子弹打得辨认不清面庞,最终是胸前带血的身份章隐约露出了痕迹。
这一幕在剩下的四百来川人的注目下发生,有的人在暗自抹泪。
分明刚刚举起最先进的武器,打了几场畅快的战役,命运的捉弄又使得他们的这种快意如昙花一现般逝去,谓之精锐有何用,谓之草莽又如何?
能回家便好。
“举枪!”
宋明阳强压着泪水,在村子一字摆开,他拔出驳壳枪,直直对准月亮,“向我们死去的袍泽致敬!放!”
砰砰砰——
“放!”
砰砰砰——
“放!”
砰砰砰——
三轮鸣罢,宋明阳再度看了龙山一眼,便头也不回地领着部队向东沙河出发,没有任何犹豫,这阵枪,像是为张康而放,亦像是为龙山而放。
背着电台的张泽阳隐隐感觉到了这股氛围的不对劲,在向东沙河行进十几分钟后,长官部的命令发来,便是竹石清所要求的立刻撤入滕县城内,同时封死东门,他向宋明阳转述完命令,宋明阳面无表情地回应着:
“向长官部复电,已经向东门前进,谨遵命令行事。”
“我们还回去龙山吗?”张泽阳忽然问道。
宋明阳沉默须臾,没有回话。
“徐旅长,还能回四川吗?”张泽阳又问。
宋明阳还是没说话。
张泽阳苦笑两声,眼泪淌在地上,自嘲道:“难怪他要我下山,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