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紧时间!你,把那个抬过来!!”
“这个还有气,还有气!来人!”
“缺口外边去两个人,小心龟儿子的又摸上来了!”
城墙边的景象极为混乱,不足千人的五团官兵在日军对向夹击,一点突破的阵势下瞬间阵亡了大半,还勉强维持生命体征的也大多靠在墙边呼着气。
马光有些发怔地站在半隆起的废墟上,眼眸中闪烁着些许泪光。
“徐团长!!徐团长!!”
他撕心裂肺地嘶吼着,但周遭的空灵又将他的心情打入谷底。
宋明阳叉着腰在远端注视着,他俨然有些麻木,挚友朋党逝去的速度让他甚至觉得自己在做梦,仿佛到下一个饭点时,这些吹牛打屁的兄弟们又会端着饭碗磕磕碰碰地挤上前抢第一口汤。
“宋长官,没有麻包了”
“用尸体堆也要把口子堵上!”宋明阳厉声命令道。
“是!”
此时的滕县正北面的枪炮声依旧没有停下,宋明阳在一处石墩子上坐下,默默抽起了烟,时不时把兜里的罗盘拿出来瞄上一眼。
城墙上忙碌的身影使得这段时间显得格外漫长。
一根烟抽罢,宋明阳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他抬腕看表,整整已经过去了十分钟。
“宋长官,缺口暂时补上了,但是我看还很脆弱,恐怕一轮炮火轰下来,依旧是分崩离析,刚刚马团长请示,由五团向前压,驻守城墙,我们这五百来号装备了德械的部队去中央大街构筑巷战阵地。”齐泓快步跑动至宋明阳身边,敬礼汇报道。
“有些不对劲啊”
宋明阳喃喃嘀咕一句。
“什么?”齐泓没有听清。
宋明阳站起身来,扭头盯了半晌城墙处,随即短声下令道:“齐泓,立刻,马上,去任宏校场,传我的命令,所有火炮,所有炮弹,瞄准东门,东城墙,你带一个通信兵,把电话线拉过去,记住,传令完毕之后,立刻撤离。”
“啊?宋长官,要炸东城墙么?那缺口岂不是要继续”
“重复我的命令!”
宋明阳低吼一声,表情冷至冰点。
“是!”齐泓闭上嘴,如背书一般,“携通信兵牵电话线至任宏校场,联系炮兵营,现存所有火炮,尽数瞄准滕县东城墙,听候电话指示行事,联络员齐泓,命令传递完毕之后立刻返归!”
“去吧。”
宋明阳摆了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