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浮灰,就只剩下几个破破烂烂的桌椅。
所有的部队此时都在巷战。
宋明阳一走,他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出川的时候多热闹啊。”
王铭章感叹一句,亲自摘下了悬挂在师部的地图,“不看地图了,嗯,想看看我的兄弟们了。”
他把最后的东西扔进了火堆里,包括荷包里早已写好的遗书,就好像是烧给了他已经逝去的先辈,随即拔出勃朗宁手枪,领着院子里最后四个战士往赵渭兵驻守的街道而去。
那儿不远,走过去也就十几分钟。
刚出师部还没有多久,前方便传来噩耗。
几个战士抬着担架一路狂奔,领头的战士见到王铭章扑通一声跪下,担架上正躺着348旅旅长王长阁,担架被平放在地面上。
身材魁梧的王旅长嘴角沾着血渍,胸脯已经被打成了筛子,整个人微微抽搐着,浑身上下只有眼白晃动了几下。
“长阁”王铭章咬紧牙关,右手伸向王长阁的脸颊。
“师”
王长阁没能说完最后一句话,不过他的嘴型似乎在微笑。
“师座,是我,我该死,我没有保护好旅长!!!”
领头的战士开始一个劲地扇自己嘴巴子,王铭章伸手拦下,沉默地将王长阁微张的眼睛合上,随后从他的枪匣子里摸出驳壳枪,递给这战士:“走,跟我来。”
凑足十三个战士,王铭章继续前进,赵渭兵此时被日军的火力网封锁在一个残破的二楼,楼下的日军正交替掩护向前推进。
“打!”
王铭章拐了个弯,抵达现场,抬起手枪便是打。
砰砰砰——
数声枪响之下,王铭章顺利解决了口子上的几个鬼子,随后带着人上了楼。
“老赵!”
“师座!”
俩人在楼梯的转向处对了个声,见上面时,赵渭兵已经是满头大汗,脸胀得通红,整个右腿已经血肉模糊,仔细看还能看见蹦出来的骨头渣子,和血水融在一起。
“师座,不小心挂彩了”
赵渭兵苦哈哈一笑。
王铭章努力让自己的眼泪不要在众人之前掉出来,他只是颤颤巍巍地从旁边的战士那接过一个水壶,随后亲自喂赵渭兵喝水。
实际上,赵渭兵的意识是靠着一口气强行吊着的,亦或者说,是这绵绵不休的枪炮声让他还能感知到自己活在这个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