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比我们本地人熟了,那山上的碉堡,洋灰都是我们一袋袋扛得,哎哟喂,当时那民团来抓壮丁啊,胳膊腿都给干折了,愣是一块银元都没有,哈哈,不过,最后愣是靠着好几千号人,日凿夜扛,生生造了个铁疙瘩出来。”
“了不起,了不起——”
竹石清敬佩地赞许道。
谈话间,船已抵岸,姜勇已经率警卫连先行登陆,在岸边集合成数列,竹石清也与这健谈的老伯告别,临走时,竹石清让穆枫给老伯拿上了两筒大洋(共60枚),就算作是渡船钱,这老头起初回绝着不收,直到穆枫强行把钱砸在船上,老伯才含泪纳下。
之所以找划子过江,是因为竹石清压根没有通知李韫珩今天他要来。
竹石清此趟来,虽然是奔着打劫来的,不是,虽然是奔着借补给来的,但竹石清确实要看看这马当要塞的防务,也算是替第九战区把把关,毕竟这里是九战区的门户。
江防部队很快见上了这位颇具英姿的年轻委员竹石清。
要塞司令直属第三总队副队长荣匡义一面派人向彭泽前敌指挥部汇报,一面引着竹石清一行人走江畔大道向李韫珩暂驻处去。
李韫珩年逾六十,体态宽大,再加上常年饮酒,落得个膀大腰圆,肥肉缠身,因此不太愿意下地,到了指挥部,也是找一椅子躺着。
我们的李校长的确是有几分资历,毕竟是保定毕业的老资格,又在军校内当过几年教官,最重要的是,在中原大战期间,先后帮老蒋击溃了张发奎和冯玉祥,后又在江西帮老蒋完成剿匪大业,所以他和老蒋的关系处的不错。
接荣匡义汇报后,司令部副官朱铭脚下生风,直入李韫珩的指挥部。
“校长!校长!”
“妈拉个巴子的,正是午睡的时候,你t号丧呢!”李韫珩正打盹呢,被这么一吼,整个人吓了一激灵,“进来!”
朱铭推门而入,大汗淋漓,直言道:
“校长,中央来人了!”
“啥玩意!?”李韫珩一怔,迅速坐起身来,旁边替他扇风的小战士乖乖地放缓了手里羽扇的摇曳速度,李韫珩嘀咕道,“不对啊,这白总长不是前段时间刚来么?”
李韫珩所指的,是白崇禧在五月中旬曾来长江沿线转悠过一圈,那时候他还专门和老白吃了个饭,老白也是人精,和他客套的亲如兄弟,这事让他得意了好久,他那所军政大学的速成课里,至少一半都在讲李校长如何如何朋结四海,如何如何受人尊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