率警卫营在竹石清的电令下,回撤至第二级炮台进行坚守,在这里,警卫营将得到第一总队大约五百战士的协防。
此时的竹石清还算是有底气的,有些时候指挥就是如此,当你身后无人,你必须要死死守住一条战线的门户,当你有足够的预备队,你反而能依托战略纵深从从容容地作层层抵抗。
只不过,167师这个预备队,显然没有竹石清想的那么靠谱
彭泽的闹剧差不多已经落下帷幕,李韫珩、王熹涛二人伏罪,将被移送至武汉军事法庭进行审判,与其一道的,还有53师副师长,湖口警备司令(抗日军政大学副校长),湖口县县长,马当镇镇长,要塞火炮总指挥等差不多三十六名核心骨干,自内而外的瓦解往往更为彻底。
在押运回汉的前夕,也就长山阵地失守的刹那,他站在江边,极目望去几乎能看见山头上飘扬的硝烟,日军的嘶吼诚然都可以活跃在耳畔,不知这位在自己办的军政大学内侃侃而谈家国大义的花甲将军,此时此刻有没有一丝一毫的忏悔与酸苦?
没有答案。
李韫珩留下一声长叹,上了押运车,无论是好是坏,写下了自己对于这个时代的最后一笔,余后的中国,再没有属于他李韫珩的故事。
傍晚时分,天空中闪烁几缕鲜红的晚霞,但很快又被乌云所遮蔽,看样子,明天还得接着下雨。
原本竹石清准备将指挥部搬到马当去,与薛蔚英的167师师部合在一块,看天色已晚,决定十二号再启程。
“据说廖参谋长那边,为了在前线集中兵力,现在都是靠鄂东的百姓往前线运输补给?”
有了底气之后,指挥部的气氛显然松弛不少,江北那边经过一个下午的商讨,大概也拿出了一份与第6师团二番战的作战方案,经过薛禅整理后发了过来,竹石清研判之时,穆枫坐在他对面嘀咕着问道。
“是的,得亏绍辉。”
竹石清抿着嘴,脑袋点了点头,“这家伙,要是放在古时候,绝然是国家最得力的大司马。”
“大司马”穆枫喃喃着,“就是管军库那个?”
“你这家伙”
竹石清差点没笑出声,军人就是军人,总能用很直白的话术去总结一套很复杂的制度,当然,后人审视前人的历史,往往会记住那个相对瞩目一点的角色,在军职之中,或许领兵作战,横扫八荒的大将军才是战场的核心,殊不知,耕植在身后,主持练兵、完善军制、鼓舞士气、招兵买马、积粮囤械的大司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