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却是拿陈诚开涮,拿土木系背锅,之所以连顾祝同都蹦出来说话,实际上就是为自己在皖中的失利脱罪,如今的何派为陈诚选了一顶帽子,叫「战略运用的方向失误」,用一种心系战局的方式,否认了陈诚的排兵布阵,顾祝同此时可以无辜地说,皖中是吃亏了,但亏得多么?不多啊——
你看看北方打成什么样?
这些部队都还是徐州会战的老兵,创造过抗战历史上不朽的奇迹呢,依旧也是一泻千里不是么,如果一处失利,姑且还可以说是一个指挥官的原因,处处失利,恐怕就是你陈诚的总体规划出问题了吧?
也由此,他们的想法是,把战场拖入湖南和江西,至于武汉么,失守不失守不重要,重要的是有人能站出来承担责任。
如此,这一派的人就能重新站上政治舞台的中央地段,何应钦考虑更周到的地方在于,他断定日军在攻下武汉之后,一定会有一个很长的空窗期,在此期间,他有足够的时间去重新组织军政生态圈。
政治博弈与战争博弈同频同轨,这已然是陈诚面临的常态。
可以说,他的每一步抉择,都要承担巨大的压力。
无论从哪方面讲,个人,亦或是国家?前途亦或是派系生命?此时都可以用四个字来概括:
生死存亡。
一辆轿车在卫戍司令部的后院停稳,罗卓英迅速开门,理了理白手套后快步上楼,直入陈诚的办公室:
“陈长官。”
“尤青,这几份电文,你看看。”陈诚开门见山地把几封电文推给罗卓英。
“皖西取得这样的进展,委座知道了么?”
“我还没有汇报,但军统那边应该已经报过去了,你知道戴笠那边的办事风格的。”
“竹石清如果能稳住江北的局势,下次军事会议,兴许能堵住不少人的嘴巴。”罗卓英拖出椅子坐下说道。
“这不是要紧的。”陈诚摇了摇头,“任凭那帮人怎么说,除非是我从这个位置上下来,否则我不会放弃武汉,要把战场拖入湖南重新洗牌,笑话,为了一点点私利连国家的前途命运都不顾了。”
“陈长官息怒,至少委座目前的态度还很坚决。”
“但你不要忘了,委座的坚决是有前置条件的。”
陈诚敲了敲桌子说道,“第一是民心所向,依靠当下政府的组织能力,是挡不住华中地区的百姓大规模出逃的,那时候委座会怎么想?第二是国际期待,如果战局恶化到不可收拾的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