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上给一些作坊算算账挣些津贴,念兹年轻,也闲不住,和学社一起,平时写写东西,宣传语什么的,也算是为抗战尽一份绵薄之力。”
竹石清闻言端起杯子:“伯父,念兹这是继承你的衣钵了。”
“谬赞了,谬赞了,她可一直说是跟着你学的。”
“哈哈,念兹那是抬举我。”
“城里的情况有些复杂。”苏父的声音骤然沉下去几分,“日军的轰炸愈发密集,城中每日丧生负伤者逾百逾千,汉口的协会医院,青岛路的天主堂医院,就连法租界内的万国医院都已经人满为患了,相较于开展之初的热情,如今大家更多的还是担心,许多事情不是靠宣传就能改变的。”
“是,要看结果,谁都知道日军越打越近了。”竹石清认可地点点头。
“城内已经开始在街头抓壮丁投入战场了,都是半大的孩子,连婆家都没找着,就拉上了战场,没几天就上阵亡名单,隔壁的老朱家,两个儿子在码头上当短工就被稀里糊涂地抓去了,连最后一面都没见到,抚恤金就发到家里来了”
“这样的壮丁直接往战场上丢?”竹石清眯了眯眼,杯子也在不知不觉间放下。
“据说是死在了许昌战场上。”
“支援豫中的”竹石清暗暗吸了一口气,“军政部怎么可以把未经训练的壮丁直接投入战场,豫中还尽是日军的关东军精锐,真是匪夷所思,朱铭!”
“到!”
“记下来!”
“是!”
在竹石清发号施令的同时,苏父苏母对视一眼,但俩人都没有开口说话,最后还是苏念兹亲自开口道:“竹石清,能不能请你帮一个忙?”
“什么忙?”
“嗯”苏念兹显得有些犹豫。
“小竹啊,是这样。”最后还是由年龄最大的奶奶开口,“念兹有一个堂弟,与我们一同到的武汉,这小子顽皮,不喜欢在家待着,喜欢在城北的保安团驻地边上游荡,半个月前抓壮丁,他也被抓入部队里去了”
“哦,是这样。”苏父赶紧接过话茬,“我们知道竹长官消息通达,但又怕麻烦你,但如果可以的话,还是想看看竹长官能不能帮着我们打听打听?这人什么时候能回来?我们去政府问过,都说不会直接上一线,是作辎重部队帮着送东西”
竹石清沉沉点了点头:“我明白了,我会去打听打听,但前线部队番号混乱,战线错综复杂”
“竹长官,这些我们明白,乱世本就是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