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山这头,刘峙还不能准确感受到什么叫情况大变。
但是,俞飞鹏在电话里的措辞很严厉,语气很急促,就像是一个即将被推上刑场的死刑犯,这通电话没有打太久,俞飞鹏翻来覆去只有一句话:
经扶兄,只要你承认你是一头“猪”,那问题也就迎刃而解了。
否则,就宋希濂这个苦肉计能叫整个大别山兵团改名换姓!
刘峙抿了抿嘴,挂断了俞飞鹏的电话,他很敏锐,他把黄杰喊到边上:“看样子是武汉那边进展不顺利,委座对我们前线的战情战况已经心生不满了,具体什么情况,我还不了解,但是,还好我事先就让17军团出发了,不然,这事情还真就闹大了。”
黄杰低头问道:“司令,这竹石清是使了什么招数?连何长官都拿他没有办法?”
刘峙摇了摇头:“无非就是借日本人的迅猛推进逼得委座生疑,我现在算是明白什么叫做乱世出英雄,如果淮河风平浪静,哪里轮得着他说三道四”
叮叮叮——
俞飞鹏的电话挂断还不到三分钟,桌面上的黑色电话再度响声。
“来了,委座来的。”刘峙无奈地抹了把脸,和黄杰对视一眼,随即站起身来,悠悠地靠近电话,接起话筒的前一刻还迟疑了片刻,咬了咬牙齿后,拾起,抵到耳边,“我是刘峙。”
“刘峙,你在搞什么名堂!?淮河前线怎么能打成现在这个样子?”
一股质问的凶恶情绪扑面而来,惊得刘峙本能地站得笔直,连声道歉道:“委座,委座,职下该死,职下指挥不当,导致前线部队受了损失,我对不起委座的悉心教诲,我”
“好啦!”老蒋抬高了几分音调,“我问你,为什么不支援史河防线,我已经看过了前线的电报,日军马上就要跨过史河,占据固始,那么,是不是也就意味着商城和富金山也危险了?你当初做的预案呢!为什么不执行?胡宗南军团四个师五万多人,难道就一个都顶不上去吗?非要荫国写着遗书带德械师战死沙场便好了??”
刘峙顿时出了一身冷汗,急忙回道:“委座,这件事司令部的确要负主要责任,我已经命令第1军和45军同时向前开进,支援前线的27军和71军,这是中午便已经下达的命令,职下的确是误判了日军的进攻方向,这才举棋不定”
“我看你不是一个劲地给后勤部发电报,声称没有后勤就不打仗了么?”老蒋冷声问道。
刘峙又是一怔,他意识到,武汉的这场风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