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电报上显示,许昌外线的战事要比漯河凶猛多了。”
“这也是有迹可循的。”张治中将手指划向东边,“骑兵旅团和20师团的部分主力已经开始向阜阳以西运动了,占领泉河之后,骑兵旅团就停了下来,刚刚有一点忘了跟你说了,我和尤青(罗卓英)、启宇(商震)议完之后决定,先让第6军甘丽初部向淮北出击,对日军东进的侧翼形成一些威胁,不说挡住日寇,但是不让他们转移的那么舒服。”
竹石清点点头:“总司令这步棋我很认可。”
“但解铃还须系铃人。”
张治中面色沉重地嘀咕一声,实际上他的心里老是自顾自感叹,带兵真的比当省主席要累多了,“刚刚孙连仲还在给我发电报,他在电报里跟我检讨,说昨晚的突围是他这个兵团司令监督不力,但是,通篇看下来,他还是在我说”
商震疑惑道:“说什么?”
“能不能给3兵团留条活路。”张治中苦笑道,这一刻书生气又显示出来了,“如果这话放在我嘴里,我要说,「当炮灰也得当个堂堂正正的炮灰」吧?”
竹石清附和道:“总司令,还是要尽早统一思想,目前的战场太零散,各兵团都有自己的想法和现状,如果不能统一步调,像如今30军团拒不执行命令的情况会越来越多。”
“这正是我今天在回来的车上考虑的问题。”张治中道,“光靠拍桌子发脾气是解决不了问题的,我把你的老熟人也调来鄂北了,具体的作战方案他已经在制定。”
“谁?”
“曾经的第9集团军参谋长李楚岳,还记得么?”
竹石清转了转眼珠子:“哦,我知道,当时我到野营办事处的时候,就是他接待的我,没想到总司令还记着他呢。”
“老李是不错的高参。”张治中笑道,“他的优点不在于对战局的把控,我知道这方面有你在这里就足够了,但对于各部队秉性上的了解,他比你有经验一些,淞沪的时候,你还是营长,许多事情不太清楚,他很擅长调和各部队之间的矛盾,并根据带兵主官的性格预判可能出现的突发情况,并作出预案。”
竹石清苦笑:“这些我倒是有耳闻,不过听得最多的是,您离任之后,李参谋长照样还是被朱绍良司令逼疯了,后来一蹶不振,离开了前线。”
“所以有时候相性贴合,也是搭班子很重要的条件。”张治中传授经验道,他随后站了起来,攥着孙连仲发回的电文,再把许昌附近的情况看了看,侧目向竹石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