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竹石清重塑了罗山的秩序。
第5集团军、第27集团军的司令、军长级别的军官都应该在这里有一席之地,瘫坐在椅子上的刘峙或许忘了,在过去很长一段时间里,整个司令部晃晃悠悠的只有胡宗南、黄杰而已,他丝毫没有把于学忠、仲逸风、杨森这些可能与自己唱反调的人请到这里。
这些人曾经要么在淮北,远离兵团主力。
要么在深山之中,过野人日子。
要么守在前线茹毛饮血,食不果腹。
如今,他的身后空无一人。
由他的贴身副官兼机要秘书姚褚领着两个警卫护送这个醉醺醺的胖子离开罗山指挥部,用仲逸风的话说,这家伙现在连笔都拿不起来,就不要想着现场批示什么文件,重要的是要找个地方好好醒酒!
刘峙在姚褚的搀扶下慢悠悠地离开了司令部。
他的意识已经完全清醒,但浑身依旧瘫软,他思考着,如果他选择用另一种方式,亦或是更早一些与竹石清达成协作的指挥关系,结局会不会不一样?
当他路过司令部外的一个路口时,现实带给了他准确而无可争议的答案。
无数手执明火的部队正踏着闷沉的脚步从四面八方向罗山汇聚,这帮来自各不同防卫区域的官兵仅仅在一个晚上就再度集中,刘峙已经很久没有看见这样的积极响应和紧急动员,他输是必然的。
但真正唏嘘的是,这一次,连中央都没有人再拉他一把。
“啊啊啊啊——”
刘峙哀鸣一声,和球一样倒在地上。
姚褚愣住了,他慌忙上前把这个“不倒翁”扶正,随后开始向四面惊呼:“刘司令!刘司令!快来人啊,军医!担架!”
“军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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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石清在简单部署了奔赴罗山各作战部队的大概驻扎区域后,他从司令部离开,一头扎入黑暗之中,仲逸风尾随在他的身后:
“老竹,如果你是想坐那个德国车到河滩边上去兜风的话,我很乐意做这个司机。”
竹石清一怔,实际上他并没有这么想,不过仲逸风既然提了,那倒也无所谓,他停下脚步,冲苏明方扬了扬下巴:“明方,你留在司令部吧,把钥匙丢给他。”
苏明方照做。
仲逸风接到钥匙后在手上抛了抛,角色立刻就发生了变化,这时候的他就像是一个横行街头的纨绔子弟,举手投足间压根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