隆介把目光从沙盘上悠悠转向畑俊六。
“以你看,28军团在哪里?是进阜阳了么?”河边正三抻着脖子在边上问。
“不会。”
河边正三端视过来:“为什么?”
“参谋长阁下,昨日的电报上,王瓒绪的部队主动过河进攻多达三次,一次比一次投入的兵力多,参谋部有没有想过他们想干什么?竹石清总不可能蠢到要用川军打穿我们的津浦铁路吧。”
河边正三笑了:“即便是他真的这么想,也是绝不可能办到的。”
“那28军团北上对他们有什么意义,有哪个指挥官会把生力军往绞肉机里塞的?”竹内隆介的右手食指在沙盘上挪动,一条清晰的线路被比划了出来,“所以,28军团最有可能是跑到淮西去了,目的也很简单,竹石清在放弃,放弃皖北,亳县附近的部队,原则意义上就是断后牵制部队,我建议,催促第9旅团加快速度,围歼战打响的那一刻,一切都会见分晓的!”
畑俊六屏住呼吸。
他偏过头,冷眼盯着站着的机要秘书:
“坂垣的部队什么时候能就位?”
机要秘书回话:“估算为12点。”
“不行,十点前进入攻击位置,十点半,总攻必须发起。”畑俊六用不容置疑的语气下达了催促令,“他们只需要把油门再踩下去一些,摁住方向盘,这对他们来说不是难事,又不是让他们用双脚去跑!”
“各位长官,我补充一点。”
通信课课长福原慜人绷直身子向前跺了几步,“我们目前已经锁定了29集团军司令部的电讯信号,这支川军团可用的电台不多,所以强度很容易把控,一旦敌人分兵,通信课是可以获取信息的。”
竹内隆介满意地点点头:“干得好,福原。”
“而且规律已经很明显,每一次川军发起接触性攻击的时候,这股信号都会加强,刚刚竹内长官说的没有任何问题,这一定是敌人指挥部授意所为。”
闻言,河边正三食指轻敲桌面:“密切监视他们,不完整地吃掉他们,简直是后患无穷。”
福原慜人:“哈依!”
“阁下,我是否可以打断一下,似乎现在就有点情况。”
处于作战厅角落台灯桌下的机要员举起了手,“我的意思是,29集团军的信号出现了,很强烈,波频就是前几日咬住的那条。”
“马上记录!”
福原慜人大喜过望,他三步并两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