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象一下,老蒋在十几二十岁当古惑仔的年纪,认着竺家的大哥,使唤着竺绍康手下会党的马仔,用的是竺翰林的钞票,回到家里要喊竺芝珊一声妹夫,偶尔还得跟母亲去给姓竺的“继父”上个坟,身边认识的最有文化的人也是“表兄弟”竺可桢这样的商人家庭。
天知道“竺家”对年少的他带来了多大的震撼。
这简直是一本活动社会百科嘛!
喝住现场后,老蒋闭了闭眼,他没有提及这些曾经往事,反倒是露出了冷峻的表情,用绝对的大男子主义语气去说教着:
“夫人,如果要动竺翰林,十年前我就动手了,但竺翰林跟着先总理是在干什么?曾经他是同盟会最核心的联络人,西洋东洋南洋,国内的东南西北,俱由他对接,辛亥后,大哥故去,江浙奉他为精神领袖,党内打成一片,但却无人诟他,我要怎么动他?”
“从身份和资历上来说,他的每一次公开抗议,公开训责我都可以看作是族亲之间的警示!而他聪明也就聪明在这个地方,他从不给人抓到任何实据,我要用什么理由动他,我要给世人怎样的交待?”
宋美龄:“能量如此之大,就更该提防了达令,你明白,主义不一,这是最危险的!”
“呼——”老蒋涨得满脸通红,长吐出一口气,他怎么会不知道,不同的主义就意味着代表着不同的利益,所以很多年他都要制那些要革他命的群体于死地,无论党内党外,
“夫人,你讲的没有错,但我怎么如何做到把每一个政见不一致的人都给除掉,这不现实,而且,是先有的蒋竺,才有的主义,而一招不慎,会给本党本军,本国本族带来倾覆性的灾难!”
这句话老蒋说的极其缓慢,最后,老蒋冷声道:“夫人,就像大姐一样,难道我要把大姐也除掉嘛?”
宋美龄瞳孔骤然放大,分贝飙升:“你敢!你要动姐姐,我马上就去沉江!”
老蒋苦笑着摇摇头:“你看”
理性的利益权衡与感情的博弈在这一刻依旧保持了平衡。
夫妻俩吵不出结果,至少,这种危机感在宋美龄的心中萦绕。
同一时刻,珞珈公馆的长廊上,急促的脚步声充盈狭窄的空间,何应钦有些发懵,他扭头问林蔚:“怎么了,什么事情急成这样?”
林蔚抿着嘴唇:“敬公,到了便知道了。”
而陈诚眼眸微眯,脸上透露出淡淡的命苦感。
须臾,办公室的门被敲响,宋美龄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