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时的民心极易察觉,民众的情绪往往很快就体现在了他们的切实政治行为中。
武汉街头空前绵长的应征队伍与在中山大道上游行募捐的社会团体证明了乱世危局中人民对于这座第二故乡的感情与信念。
这样的画面让军政部专门抓壮丁的人都傻眼了。
如果说把执行暴力的经费投入到战前宣传和组织动员上,没准新兵人数早就上去了~
前线的局势依旧很动荡,四面八方的战场全部陷入了混战,许多部队都在调动中失去了联系,而那些并没有通讯设备的团、营级作战单位,有的接不到撤退命令,就活生生困死在其驻扎的村庄里,在九月三日的清晨,他们首先发现电话线路的切断,随后,大批量的日军开始包围他们脚下的土地,紧接着,便是仓促的血战,直至全部牺牲。
这样的故事在豫南、淮西的大地上要重复上百次之多。
“看样子,委座是选用了那小子的方案,哦不,我估计那小子压根就没有时间整理出一份方案出来,军委会选择了相信他。”
大悟指挥部的办公室内,白崇禧简单收拾着自己的个人物品,他摇了摇头看向迟迟没有举动的陈诚,他叹了口气,催促道,“辞修,十分钟后就出发了,武汉还等着你主持大局。”
陈诚轻轻晃了晃脑袋:“健生,你先回去吧,我想在这里等一段时间。”
“等?等到什么时候呢,其实我们几个在这里对前线起不到任何帮助,相反,还会让前线的将士畏首畏尾的。”
“我就是觉得在前线更踏实一点。”陈诚瞥向立板上的作战地图,“如果是在武汉的作战室里面,所有的情报都需要用电文拼凑,很多军情甚至要滞后好几个小时才能送回,这几天,每一个小时,每一分钟都会将发生巨大变化,这种时候,我认为我作为会战的总负责人,我有责任站在这里守着他们,他们最终如果能成功回到这里,就代表着武汉还有得打,如果如果一路溃到大悟,我陈诚当就地组织残部,和突入的日本人血战到底!”
白崇禧吁了口气:“真是你,还有石清,我都不知道说什么,你如果执意要留下,那我也拦不住你。”
“武汉的事情就劳烦你和老徐操心了。”
“唉。”白崇禧第二次叹气,“既然军委会已经做出了选择,那就走到底吧,一堆破砖烂瓦,就算是真拼到了大西南的山沟沟里,也照样重建。走了!”
言罢,白崇禧戴正帽子,同陈诚告别后便大步上了指挥部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