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送至桃居。
李仙抱过灾鸦,亲昵抚摸,不住称赞。灾鸦亦感欢喜,蹭着李仙胸膛。灾鸦一生无侣,若认主,便无改。李仙抚玩片刻,说道:“去玩罢!”朝窗外一抛。灾鸦震翅飞离,眨眼即已无踪。
李仙穿戴好衣着,心想:“此去城东,不好显露中郎将之身。若惹得鉴木卫,便有麻烦。”将中郎将令牌藏掩。
正待离去,见桃想容兀自酣甜熟睡。桃想容觉浅睡短,平日不宜入睡。卧房燃舒神缓神,催人入眠的熏香,亦是用处甚浅。自遇到李仙,才能夜夜鼾睡。昨夜劳累,近寅时方睡,至今未醒。李仙观其“笑面如花”,兀自别致美感,想得昨夜诸事,忽揶揄想:“姐姐兴许喜欢如此。她好不易入睡,我若取下面具,可将她弄醒了。我待观完船行,再来找姐姐。”
转身离去。其时尚早,天方清明,约是卯时二刻左右。桃居尚且清幽,众侍女、杂役皆未清醒。桃花娇艳,蓄着露水,更显鲜艳。
李仙经过数道长廊,不见行人。便施展轻功,加快脚步,搭乘送仙鸟离去。下得碧霄长梦楼,依信中所言,去到相约之地汇合。
杜平、徐知节虽相邀辰时,但卯时已在恭候。二人春风得意,浑不似初见狼狈,主动行来交谈。李仙说道:“既人已齐全,那便快去罢。”
徐知节笑道:“中郎将且慢,还需再等一人。”李仙心下了然:“这两人春风得意,原是再觅得一位靠山。”便静等片刻。
卯时三刻,一辆马车驶近,下得一位中年男子,衣着华贵,气度非凡。徐知节、杜平大喜,前去相迎。徐知节介绍道:“中郎将,这位是蚕梦楼的掌柜张承山。蚕梦楼通体蚕丝织就,也算奇楼之一,只甚是低调,不知李中郎将可听过?”
李仙笑道:“自然听过。”行上前去,拱手喊道:“张掌柜,久仰!”张承山爽朗一笑,目光上下打量,也道:“你便是李中郎将李仙罢,久仰!久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