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迹凌厉不失优雅,大气不失娟秀。起势、择转、落笔…尽藏韵味。非李仙这般小儿能比。信中言:“李郎亲启,别来无恙。”
再朝下读:“你的信笺,我确已收得。你的心意,无需说给天地听。这是你我之事,与天地有甚干系?只需说我听便好。这份心意,我已听得、看得,总归……谅你稍算有心。”
李仙心喜,想道:“想来我这封信,夫人是高兴的。这封信不是骂我,那便很好。”
笔锋轻转,忽婉约关切,透出绵绵情念,信下再道:“一别经年,小郎可还安好?可吃好?可住好?可穿好?莫遭人欺负罢?行走江湖,是苦日子。奔波来奔波去,又有甚么好玩?也就你这小儿喜欢。唉,我训斥你、教导你、说你,十句中有九句,你总是不听的。当我要害你般。路上吃了苦头,可是你自己活该了。”
如闻夫人温婉轻诉,神态轻嗔。李仙心想:“这番行走江湖,确吃得颇多苦头。但也乐在其中。日后若能同夫人,一同行走江湖,其实是件大乐事。”
再读信:“好啦,难得回信,总不好尽训斥你。这时,你心底觉得我好凶,是也不是?哼,你口头定说不是,心里头却这般想的。甜言蜜语,全没一句实话,不知谁教的。有时真不知,怎般待你是好。唉,你啊你,自比蠢才,我瞧着啊,当属你这小郎最贼。连我都着道了。”
“你在信中,提起庄中诸事,只是我那时,待你不如何好,你很怕我,我是瞧得出的。倒是现在胆子大啦,武学深啦,翅膀硬了,我倒真有些怀念当时。只往事不可追,来日却可期。日后若想,你我再回青宁县,重起一庄便是。叫你当庄主,届时我喊你‘李庄主’,盼你收留小女子可好?”
李仙会心一笑。温彩裳又道:“你说的酸梨酥,我本令小团烹制。这丫头手脚笨,比不得你,弄得不好。我便亲自烹了。味道确实不错,酥甜爽口,微微泛酸。这时却该夸你一夸,算你晓得我口味。这方子我且记下。这一点,原是将赏你的。只相距万万里,你身在望阖道。这份赏赐,便先且记着。你需好好活着,莫逞江湖意气,遇事能躲便躲,能藏便藏,没那实力,千万莫要逞能。古人云:能屈能伸,方为丈夫。但能敌得过,便凭你心意做事。你若喜欢,我总归是支持你的。”
“说起武道近况,我近来小有所得,不值一提。倒非不愿说,只是你境界尚浅,不宜多听。倒是你啊,玩心难改,小得成就,倒同我炫耀起来。当我瞧不出这心思么?也罢,勤奋习武,总是要夸的。似四方拳、碧罗掌般造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