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入小舟。她未掩身份,亦未张扬行事。将舟帘拉上,轻轻摆手。舟头的船翁会意,划舟离去。荡开湖水。
舟间淡雅,案上摆设一炉紫檀香。紫烟上悬,成丝成线,甚是幽香。赵英琼坐得片刻,甚觉无趣,见案中有鲜美果物。近来荔枝熟了,有“龙头荔枝”、“水荔枝”、“美人笑荔枝”“紫香荔枝”…皆是奢侈果物。赵英琼吃得几枚,便感无趣。见船舱间独自一人,心中忽想:“怪哉,若说这凤凰宴,我非第一回参与。从前倒不觉得无趣寂寞。怎的这回,却坐立难安,好似浑身不自在般?”
起身来回踱步,不得其解,又想:“人有情欲,实是正常。本将军更非未出阁的小姑娘。但这回却躁闷得很。其实来时,倒有刹那想过,喊人陪同。但拍卖之事,他区区少年郎,怎能有我懂?喊来干瞪眼,岂非尴尬至极。”
忽听一道舟船使过,内传出阵阵“咯咯”轻笑,又传来“弟弟,你这讨厌鬼。”“啊,你挠我脚心做甚。”…是桃想容的声音。其间欢快,甚是鲜明。赵英琼眉头微皱,更添躁郁,骂一嘴:“骚蹄子。还没到呢,便开始玩了!”暗觉不喜,忽生一计。
她剥开荔枝,将晶莹果肉吃下,吐出枣核,尚留唇香。将枣核曲指一弹,打中桃想容船旁水面。这枣核蕴藏“玄水掌”掌力演化。顿掀起一道漩涡。顿见那舟船盘旋打转。
窗户忽“咔咔”一声,被刹那甩开,拍打窗沿,窗帘侧舞。其内景象刹那显露。赵英琼神情不屑,却有意打量。见船舱间确有一男儿一女子相拥。衣裳略有凌乱,桃想容神情痴魅,两颊红晕,眉眼含喜,宛若得某种大喜之事,满足至极。其绿袍之内,衣着原是露骨艳魅。正侧坐一男儿腿上,双手揽着其脖颈。只桃想容乌发如瀑,挡着男子面庞。但观其气质,确俊逸不俗。
只是刹那,舟船旋转,船舱诸景已过。漩涡消停,那船继续静静行驶。凤凰岛分东南西北四面,桃想容驱向东面。赵英琼心想:“我如跟去,倒显得本将军猥琐得很。”转而勒令朝北。
心头又想:“那骚蹄子虽骚,但吃得倒不差。虽粗略一瞥,那儿郎气质不俗,想来是南宫铁剑无疑。且观她神情,适才一番言语,倒不似胡说。她娘的,倒把老娘弄得烦躁得很。”她本为购宝而来,全无男女之念。这番旖旎撩拨,不住浮想联翩。
很快舟船靠岸。行船老翁说道:“赵将军,这凤凰岛地势独特,若要临时离岛,需在子时前告知。否则…”赵英琼轻轻摆手,示意早已知晓。令老翁在前领路,将赵英琼安置在一宅院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