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吏提醒一句,接着拿出一枚刻着访亲二字的木牌递了过来。
「多谢大人。」
林青接过木牌,不再有片刻迟疑。
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出卫所衙门。
依照指示,朝着泥头关外那片连绵的军营,疾步而去。
关外与关内,俨然是两个世界。
没有了集市的那份的繁华,取而代之的是一派森严。
连绵的营寨依着地势铺开,旌旗在干燥的风中猎猎作响,巡弋的骑兵小队马蹄声如闷雷,卷起漫天黄尘。
营寨外围,鹿砦遍布,哨塔林立,那些持戈而立的士卒,眼神如同鹰隼,警惕地扫视着每一个靠近的身影。
林青收敛周身气息,让自己看起来不至于太过扎眼,但依旧在距离营门尚有数十步时,便被两名值守的甲士横戈拦住。
「站住,军营重地,闲杂人等不得靠近,速速退去!」
为首的队正声音冰冷,周身散发着二重关武夫的气血波动,虽不算强,但配合军阵煞气,自有一股凛然之势。
林青立刻停下脚步,依足规矩,抱拳躬身,语气恳切道:「两位军爷恕罪,在下并非闲杂人等,乃是前来寻亲。家父林庆,现于伤兵营中担任医辅,我是其子林青,特来探望,还望军爷行个方便,帮我我通禀一声。」
说着,林青递出访亲的木牌。
「来找伤兵营的医辅寻亲?」
那队正审视着林青,见他气度沉凝,不似奸细,神色稍缓,但对军规却不敢怠慢。
他收起林青递出来的木牌后,点点头:「在此等候,不得妄动!」
同时眼神示意另一名士卒进去通报。
等待的时间并不长,但对林青而言,却仿佛过了许久。
他目光越过营门,看着里面井然有序的营地,心中忐忑。
不多时,那名士卒返回,身后跟着一个穿着普通号衣的老兵。
老兵打量了林青几眼,沙哑道:「跟我来吧,林医辅正在忙。」
「有劳。」林青道谢一声,紧随其后。
进入军营,肃杀之气更浓。
道路两旁是整齐划一的营房,不时有全身披挂的军士列队走过,沉重的脚步声撼动着地面。
他们穿过一片操练场,绕过几处堆积如山的粮草辎重,最终来到位于营地边缘的一片区域。
尚未走近,一股混杂着血腥腐败的味道扑面而来,令人作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