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眼瞧俺们这些外地人一眼,你们能没钱?”
“没错,上回俺来兴庆府卖柴,还被一个老娘们骂了一顿,说俺们这些乡下人身上臭烘烘的,不配来城里。”
“娘的,一群狗眼看人低的玩意,今天老子就让你们瞧瞧,俺们穷人的厉害。”
说著,兵痞们將家里翻了个底朝天,最后见实在搜不出值钱东西,便把最后的两个破陶碗抢了去,骂骂咧咧地败兴而归。
“这群狗东西!”
老王头看著被翻得乱七八糟的屋子,悲愤交加:“不敢去劫掠那些达官显贵,就知道欺负咱们这些穷苦百姓!”
达官显贵们都住在內城,有禁军专门保护,哪里是这些兵痞敢惹的?
只有他们这些住在外城的普通人,才是任人宰割的命。
那群兵痞离开后没多久,老两口悄悄溜到隔壁院子查看。
院子里一片狼藉,女人已经被兵痞们拖去了军营,只有一个刚会爬的娃娃趴在地上,饿得哇哇大哭。
“造孽啊……”
王老太心疼地把娃娃抱起来,用袖口擦去他脸上的泪痕。
老两口嘆著气,將娃娃带回了家,王老太找出家里偷存的一点米糠,煮了碗稀得能照见人影的糊糊餵给娃娃。
“老头子,要不咱也走吧?好多人都已经逃出了城。”
“他们都说,北疆蛮子马上就要攻城了。”
而老王头听到这话,却是无奈摇头:“走?”
“咱们两个老东西能走去哪里?”
“城外就能安稳了?”
老王头轻嘆一口气,若是年轻十岁,他或许便带著老婆子出城了。
可是现在,离开了兴庆府,他们根本无法自食其力。
“待在城里吧,咱们两个都是老东西了,北疆蛮子即便是攻进了城,也不至於杀了咱们,还得费他们挥刀的功夫。”
管他是北疆军还是夏军,对他们这些活在底层的百姓来说,日子还不是一样难挨?
老王头站在门口,透过缝隙望著街上慌乱的人影,又看了看屋里抱著孩子的老伴,重重地嘆了口气。
这日子,啥时候是个头啊?
与此同时,兴庆府內的达官显贵们早已乱作一团,纷纷拖家带口地想要逃离这座危城。
东城门口挤满了黑压压的人群,哭喊声、爭吵声不绝於耳,拥堵的人潮让城门几乎成了一道无法逾越的屏障。
就在这时,一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