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爹买头牛,让他不用再自己耕地了。”
“我要把家里的土坯房拆了,盖成砖瓦房……”
“对,跟著大王打仗,准没错,咱们秦军就没有打不贏的仗。”
年轻人们的声音清脆又热烈,像一团火似的,在清晨的村寨口烧得旺盛。
百户站在一旁,听著他们的话,脸上的笑容渐渐淡了些,眼神里多了几分复杂。
这些半大的孩子,眼里只看到了军功带来的金银、奴隶和大房子,却没见过战场上断肢残臂的惨烈,没闻过死人堆里的腐臭,更不知道多少兄弟上了战场就再也没回来。
这些残酷的画面,他怎么也没法跟眼前这些满脸憧憬的年轻人们说出口。
“大哥,你怎么不说话了?”二柱疑惑地抬头看他。
百户回过神,勉强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没什么,就是觉得你们长大了,有出息了。”
“到了军营里,记得听长官的话,好好训练,保护好自己,比什么都重要。”
他本来想说“別太贪功”,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
他知道,这些年轻人眼里的“劲头”,是秦军能打胜仗的底气。
正是因为有这份对好日子的渴望,士兵们在战场上才会不怕死、往前冲;正是因为相信“参军能改变命运”,百姓才会主动送子弟参军。
“放心吧大哥,我肯定好好干。”
二柱兴奋地说道,“等我立了功,第一个回来给你报喜。”
其他年轻人也跟著起鬨:“王百户,您等著瞧,咱们到了战场上,肯定比您当年还厉害。”
周伯温与吴焕在马车里虽然听的不是太真切,但也能明白了大概,顿感惊讶不已,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疑惑。
在宋国,百姓对兵役向来唯恐避之不及,官府徵兵往往需要强征,可秦国的年轻人竟然主动参军,还对打仗充满期待,这实在超出了他们的认知。
吴焕忍不住想掀开车帘看得更清楚些,却被旁边的秦军士兵伸手拦住:“两位使臣,將军有令,不可与秦国百姓接触,还请大人回到车厢內。”
周伯温心中有些烦闷,却也无可奈何。
他们虽是宋国的大官,可在秦国的地盘上,连一个小小的百户都能“拿捏”他们,只能老老实实地待在马车里。
“你说这秦国到底是怎么回事?”
周伯温低声问道:“咱们宋国百姓躲兵役都来不及,他们这里的年轻人却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