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人任人欺负。”
“否则,宋国就是前车之鑑。”
“当年父王在河西堡起兵,若心慈手软,早就成了他人刀下亡魂,哪有今日的秦国?”
“你若將来对敌人讲仁慈,就是对秦国百姓的残忍。”
他顿了顿,看向金刀的眼睛,一字一句道:“还有,你要学会看透人性。”
“方才钱大户说的『分化奴隶』,不是父王教他的阴狠,是乱世生存的法则。”
“人皆有欲望,或图一口饱饭,或图一点权力,或图一个女人。”
“你能看透这些欲望,就能用它来聚拢人心,也能用来瓦解敌人。”
“但你更要记住,自己不能被欲望吞噬,权力是工具,不是目的;財富是保障,不是枷锁。”
“父王,那……咱们修建大明城,用这么多奴隶的命,算……算仁政吗?”金刀犹豫了一下问道。
李驍没有丝毫犹豫说道:“他们是不服王化的异族,是敌人,不是我们大秦的百姓,不配享有我大秦的仁政,只配承受我大秦的铁拳。”
李驍的目光投向远方的大明城轮廓,缓缓道:“大明城建成后,会成为秦国的新都,能护百万百姓安居,能让秦国的基业传得更久。”
“今日这些奴隶的命,是为了將来更多秦人的命,这不是残忍,是取捨。”
“身为君主,最难的不是杀伐,也是取捨。”
“知道该舍什么,该取什么,该为谁舍,该为谁取。”
“你若將来做不到这点,就守不住这天下。”
他抬手拍了拍金刀的肩膀,力度不轻不重,带著父亲的期许:“永远不要相信『太平』会从天而降。”
“这天下,是打出来的,是守出来的,今日咱们压著奴隶建城,明日就要带著士兵打仗,后天还要想著怎么让百姓吃饱穿暖。”
“一刻都不能鬆懈,你若將来贪图安逸,就算有再好的基业,也会被人抢走。”
“儿子记住了。”
金刀抬起头,眼神清澈却带著远超年龄的沉稳:“儿子不会让父王失望,不会让秦国百姓失望。”
李驍看著儿子的模样,心中涌起一股欣慰。
他知道,这些话金刀今日未必能完全懂,但只要记在心里,將来经歷得多了,自然会慢慢明白。
这比在学堂里读十本、百本兵书都有用。
下一步,李驍还会带他去真正的战场,感受那份残酷与血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