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多久,就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
他猛地坐起身,心中咯噔一下,还没等开口,门外就传来范忠义急促的呼喊:“大哥,出大事了。”
“朝廷的钦差又回来了,正往官仓那边去呢!”
“什么?”范忠信眼前一黑,差点从床上摔下来。
他踉蹌著爬起来,连鞋都来不及穿好,衝到门口,一把抓住范忠义的胳膊,声音都在发抖:“怎么会?”
“钦差不是一个月前就走了吗?怎么突然又回来了?”
“不知道啊!”
范忠义急得满头大汗,眼眶通红:“底下人刚从城门那边探来的消息,说是钦差带著一队精兵,悄无声息地就进了城,直奔官仓。”
“大哥,咱们中计了,他们是故意等咱们放鬆警惕,才杀了个回马枪啊!”
范忠信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衝天灵盖,脑海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完了。
官仓里的粮食刚被他们调走一批,若是钦差查到官仓缺粮,顺著线索查下去,他们走私军械、通敌北疆的事迟早会败露。
到时候別说范家的基业,就连全家上下的性命都保不住。
“大哥,怎么办啊?快想想办法。”
范忠义抓著他的手,急切地喊道:“要不咱们现在就跑吧。”
“连夜往大明逃,凭著咱们和大明的交情,去了那边肯定能东山再起。”
逃跑?
范忠信心里一动,可隨即又摇了摇头。
他这辈子从一个小商贾打拼到如今大同府的富商,这份基业是他呕心沥血换来的,怎么甘心就这么轻易放弃?
而且……事情还没到绝路。
他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猛地攥紧拳头,咬牙说道:“跑什么跑?”
“烧!”
“把官仓给我烧了,让他们什么都查不出来。”
“大哥……”
范忠义被他这话惊得目瞪口呆,嘴唇哆嗦著:“那可是好几十万石粮食啊!”
虽然是官仓,但是因为范家的上下打点,往里面塞了不少老鼠,烧掉官仓难度不大。
但也正因为在官仓的事情上插手太深,一旦官仓爆雷,范家也跑不掉。
“必须烧。”
范忠信狠狠瞪了他一眼,声音带著几分嘶哑:“这个时候绝不能有妇人之仁。”
“要是官仓的亏空被查出来,咱们范家上下三十口人,哪个能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