獾儿嘴的金兵,十有八九都是此前从大同府突围出来的残部,明军的炮火早已成了他们挥之不去的梦魔。
“是明军的炮,和大同府一样的炮。”
一名士兵脸色惨白,手中的弩箭“哐当”落地,眼神涣散,仿佛又回到了大同府被炮火吞噬的日子。
“快跑啊!再不跑就被炸成肉泥了。”
他的哭喊如同瘟疫般蔓延开来,更多的士兵陷入了恐慌。
“我不想死,大同府的城墙都扛不住,这破山坳根本挡不住。”
有人扔掉盾牌,转身就往通道深处狂奔,却被拥挤的人群绊倒,后面的人只顾著逃命,纷纷从他身上踩踏而过,惨叫声此起彼伏。
一名年轻士兵蜷缩在拒马后,双手死死捂住耳朵,身体不停发抖。
大同府的画面在他脑海中疯狂闪现:倒塌的房屋、飞溅的血肉、同伴临死前的哀嚎,还有自己仓皇逃窜时,背后不断传来的炮弹爆炸声。
“別炸了————別炸了————”
他嘴里不停念叨著,早已没了抵抗的勇气,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惧。
还有些士兵试图反抗,刚架起弩箭,就被呼啸而来的炮弹炸得粉身碎骨。
碎石夹杂著血肉飞溅,落在周围士兵的脸上,让他们更加疯狂。
“妖法,这是妖法。”
有人嘶吼著,一边跑一边胡乱挥舞著刀,却不知该砍向何方。
胡沙虎站在高台上,被炮弹爆炸的碎石掀得一个趔超,脸上的倨傲瞬间化为极致的惊恐。
他下意识地扑到一块巨石后面,双手死死抱住脑袋,浑身发抖。
飞溅的碎石砸在他的甲冑上,发出“叮叮噹噹”的声响,每一下都像砸在他的心上。
“该死的,该死的。”胡沙虎牙齿打颤,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西京沦陷的画面。
同样的炮火轰鸣,同样的墙倒人亡,同样的绝望惨叫。
那一日,他也是这样仓皇躲避,最后弃城而逃,如今歷史竟要重演?
“这根本不是人能抵挡的。”胡沙虎死死闭著眼,心中满是悔恨与恐惧。
不该来野狐岭,不该接手獾儿嘴的防务,明军此刻的炮火比轰炸西京时候还要恐怖
西京的下场就在眼前,他难道还要再逃一次?
不行,再逃就是死罪。
胡沙虎猛地回过神,一把抓住身边的传令兵,嘶吼道:“快,立刻去主营向完顏承裕元帅求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