肝义胆,终落风波亭惨死;如今完顏陈和尚风骨卓然,却也难逃构陷,步了前人后尘。
他转头看向立在身旁的亲信属下,淡淡说道:“你可知英雄是什么?在绝对的权力与朝堂诡譎面前,所谓的忠勇风骨,不过是不堪一击的虚妄。”
“比起虚名,唯有活得更长久、握得住实权,才是立足之本。”
属下连忙躬身頷首:“大帅高见。”
“完顏陈和尚虽为英雄,却不懂审时度势,终成权力博弈的弃子。”
胡沙虎微微抬手,兵权在握,便是最大的底气,日后可以从容的南下宋国割据一方,或者归降大明,获取立身之阶。
总之,一切的前提就是要活下去。
隨后,完顏陈和尚便点了五十名精锐亲兵,直奔开封而去。
可行至开封城郊的一片密林时,周遭忽然陷入死寂,连鸟鸣声都消失无踪。
完顏陈和尚心中一凛,暗叫不好:“有埋伏。”
话音未落,密密麻麻的箭矢便从密林两侧的树丛中射来,如暴雨般倾泻而下,直取队伍中人马。
“保护將军。”
亲兵们反应极快,立刻將完顏陈和尚护在中间,举起盾牌格挡箭矢。
箭矢撞在盾牌上“叮叮噹噹”作响,不少亲兵躲闪不及,中箭倒地,惨叫声此起彼伏。
短短片刻,五十名亲兵便死伤近半,场面惨烈。
但完顏陈和尚麾下將士皆是身经百战的精锐,纵然身陷埋伏、死伤惨重,也未有一人退缩。
“杀。”
他们拔出佩刀,衝破箭矢封锁,朝著密林深处的伏兵衝杀而去,个个悍不畏死,气势如虹。
“狗贼,竟敢埋伏於我。”
完顏陈和尚更是亲自带队衝锋,刀光闪烁间,便有几名伏兵倒在他刀下。
激战中,一支冷箭悄然从斜后方射来,精准命中完顏陈和尚的后背。
箭矢穿透重甲,嵌入皮肉,剧痛瞬间蔓延全身。
他闷哼一声,却並未停下脚步,反而猛地回头,怒吼道:“藏头露尾的鼠辈,有种出来与我一战。”
他伸手將箭杆折断,忍著伤痛继续衝杀,眼底的怒火愈发炽烈。
后背的伤口不断渗血,染红了內里的衣衫,却丝毫没有削弱他的战力。
“郑益谦,定是你这个奸相搞的鬼,你构陷我还不够,竟还敢半路截杀,我若不死,定將你千刀万剐,以泄心头之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