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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把眼前的坎几迈过去,往后的帐,往后慢慢算。
另一边,蒲鲜万奴坐在临时搭起的牛皮大帐里,指尖捏著块冷硬的麦饼,嚼得腮帮子发酸,心里头更是堵得慌。
大金完球了。
中都那疙瘩都被明军掀了窝,虽说完顏珣那小子在开封又支棱起个摊子,可那纯属苟延残喘,屁用不顶。
如今辽东跟南边彻底断了联繫,开封那边就算想发救兵,也是远水救不了近火,纯属瞎耽误工夫。
眼瞅著南边、西边都被大明的人马围得严严实实,辽东这地界儿跟个死胡同似的,看似绝境一条。
可蒲鲜万奴偏不认栽;“老子还没输,手里攥著辽东这块地,就还有翻盘的机会。”
拿著整个辽东当筹码,跟大明谈。
可以归顺大明,但得保著辽东的独立性,做个听调不听宣的臣属国。
更何况,从中都传来的消息让他暗自兴奋。
明军占了北方,不忙著趁热打铁一统地界,反倒瞎折腾什么土地改革。
把士族豪强的地都抄了归朝廷,再租给老百姓种。
在蒲鲜万奴看来,这纯属脱裤子放屁,自掘坟墓。
士族豪强那是根基,得罪了他们,大明迟早得乱。
“好得很。”
蒲鲜万奴啐了口麦麩,心里乐开了花:“你们忙著內斗折腾,正好给老子腾时间。”
正所谓攘外必先安內。
眼下最要紧的,就是先把耶律留哥那伙契丹反贼给收拾了,一统辽东。
没有了內忧,才有资本跟大明坐下来谈条件。
这次他拢了三万精锐,又拉了五万民夫辅兵,號称四十万大军。
“大帅。”
行军路上,临时营地之中,一员满脸络腮鬍的將领说道:“如今大金已是风中残烛,完顏珣那废物撑不了多久,咱们犯不著再给他当牛做马。”
另一个矮壮將领跟著拍桌子:“就是,辽东这地界,现在就属大帅您威望最高,手里又有精锐。”
“不如乾脆自立为王,扯起大旗自己干,总比跟著那快凉透的完顏珣,最后落个身死族灭的下场强。”
“没错,耶律留哥那契丹野种都敢惦记著復辽,您乃女真豪杰,凭啥不能在辽东建国称帝?”
“等咱们灭了耶律留哥,手握整个辽东,大明就算想来惹事,也得掂量掂量。
“到时候要么跟大明分庭抗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