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马蹄声如夏日惊雷般,从四面八方席捲而来,大地剧烈震颤,连帐篷的支架都在微微发抖。
不等部落族人逃远,明军铁骑已然追至,像一把锋利的钢刀,径直切入混乱的女真逃难队伍。
“明军,明军追来了。”
有人发出悽厉的尖叫,彻底点燃了恐慌的引线。
女人的尖叫、孩子的哭喊、男人的怒吼混成一片。
古尔泰拿起大刀准备与这些恶魔拼了。
他看到老萨满巴图被长矛挑飞,苍白的头髮在空中散开如芦花。
他看到铁匠兀朮一家的小帐篷被马蹄踏平,毡布下渗出的血在火光中黑得发亮。
他看到自己年轻的妻子乌伦抱著婴儿往林子里跑,一支弩箭从背后穿透了她的胸膛。
“乌伦——!”
古尔泰的吼声嘶哑得如同困兽,淹没在震天的喊杀声中。
他红著眼睛,疯狂地朝著明军砍去,却刚冲两步,便被三名明军骑兵围了起来。
明军骑兵採用三三制战术,配合默契,一人牵制、两人主攻,长枪交替刺出,招招致命。
古尔泰奋力抵挡,手臂被震得发麻。
他本想带著残余族人退入山林,凭藉复杂地形与明军游击周旋。
这是女真人数百年来赖以生存的法子。
可他万万没想到,明军先锋竟是那些被解救的契丹青壮,他们对这片山林的地形、女真部落的藏身之处了如指掌。
如同猎犬般追踪著逃窜的女真人,带著血海深仇的廝杀,比明军主力更显惨烈。
女真男人们虽然悍勇,却架不住明军的精锐战术与契丹人的地形优势,一个个倒下,鲜血流淌在山林间,染红了脚下的泥土。
部落里的老弱根本无力抵抗,要么被斩杀,要么被俘虏,哀嚎声此起彼伏。
激战半个时辰后,山野彻底沦为炼狱。
女真部落死伤殆尽,残存的女人们被明军士兵拖拽著按在地上撕扯。
古尔泰浑身是伤,靠在一棵大树上,力气早已耗尽,看著眼前的惨状,重重倒在地上。
第八镇万户骑著战马,缓缓驶入营地,看著满地狼藉,面无表情地对副將道:“传令下去,清点战果,休整片刻,奔赴下一处女真部落。”
“陛下有令,斩草除根。”
“遵命。”
明军铁骑如同席捲辽东的风暴,一路横推,凭藉金国户部文书的精准指引,再加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