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小女孩,快步追了上去。
楚云深提着食盒,推开甘泉宫的大门。
红灯笼的光把院子照得通明。
他大步走到石桌旁,把食盒重重放下。
赵姬跟在后面,低着头,双手揪着粗麻裙摆。
“坐。”楚云深指着石凳。
赵姬乖乖坐下,腰背挺得笔直。
楚云深打开食盒,端出那盅粟米粥,又拿出两个黑陶酒盏。
提起桌上的酒壶,倒满。
“喝。”他把一盏酒推过去。
赵姬没有犹豫,端起酒盏一饮而尽。
烈酒入喉,她偏过头剧烈咳嗽,白皙的脸颊迅速泛起红晕。
楚云深端着酒盏,没喝。
他盯着盏中晃动的酒液。
“我以前,是个没家的流民。”
赵姬止住咳嗽,抬头。
“我住的地方,很大,也很冷。”楚云深声音平淡。
“每天天没亮就得起来干活。干到半夜,赚的钱刚够吃饭。生病了不敢歇,咬牙硬挺。回去的时候,屋里连个等门的人都没有。”
楚云深仰头,干了盏中酒。
“所以我怕麻烦。我累怕了。”
“我不结婚,不是因为你以前在邯郸经历过什么,那些破事我根本不在乎。”
“我是怕这大秦的太后,身份太重。我是怕娶了你,以后就有干不完的活,躲不开的烂摊子。我只想找个地方睡觉。”
赵姬看着他,眼眶又红了。
她没听懂先生说的那些奇怪活计,但她听懂了那句屋里连个等门的人都没有。
先生不是嫌弃她脏。
先生只是太孤单,太累。
赵姬站起身,她绕过石桌,走到楚云深面前,蹲下。
双手紧紧攥住楚云深放在膝盖上的手。
“我不当太后。”
赵姬仰着脸,声音发着颤,“我什么都不要。以后我给你做饭,给你洗衣。谁敢来找你麻烦,我拿命去挡!”
楚云深低头。
赵姬的手指上全是针眼,手心冰凉。
他反手握住赵姬的手,稍微用力,将她拉了起来。
“拉倒吧。”
楚云深哼了一声,又倒了一盏酒,“你挡得住什么。”
他把酒盏塞进赵姬手里,自己也端起一盏。
借着三分酒意,楚云深看向满院的红布和喜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