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那只是一个即将交出钥匙的旧仓库看门人。
他一挥手:“进库房!查账房!贴封条!”
“诺!”
一百多名算账高手如狼似虎地扑向侯府的各个角落。
“报廷尉!东院钱库已接管!”
“报!西院粮仓已盘点,封条已贴好!”
“报廷尉,查获文信侯在关东六国的一百三十八处商铺契约、两万顷地契!”
李斯拿过名册,大笔一挥:“全部定性为职务侵占,即刻起暂停交易,收归少府!”
一套组合拳下来,行云流水,滴水不漏。
就在这时,后院传来一阵剧烈的争吵声。
两名刀笔吏扭送着几个衣着华贵、灰头土脸的男人走了出来。
“廷尉,这几个人鬼鬼祟祟想从后门翻墙跑,身上还带着重金。”
李斯定睛一看,乐了。
正是准备跑路的楚国特使李园,以及魏国特使。
“李斯!你敢扣留本使!”
李园梗着脖子,指着刀笔吏手里缴获的几个沉甸甸的樟木大箱。
“那是我楚国的钱!是我们私人的钱!不是吕不韦的!你赶紧还给我!”
几个特使急得眼珠子都红了。
这箱子里装的,可是他们六国凑出来支持吕不韦造反的第一期风投资金,足足五十万金!
钱还没送出去呢,吕不韦人设就崩了。
他们正准备卷款潜逃,却被查账的大秦文吏堵了个正着。
“私人的钱?”李斯走到木箱前,随手挑开盖子。
金灿灿的马蹄金,晃得人眼晕。
李斯转头:“大秦律,未经朝廷报备,跨国运送巨额不明资产进入大秦境内,且与被审计人员吕不韦有私下接触。此笔款项,本官有理由怀疑,是前相邦贪墨公款转移的涉案黑钱。”
“放屁!那是本使在洛阳做生意的本金!”魏国特使跳脚大骂。
“做生意?有大秦工商税务司的凭证吗?交税了吗?”李斯逼问。
特使们哑口无言。
谁家造反给经费还要交税的?
“没有凭证,那就是在洛阳非法集资,企图扰乱大秦金融秩序!”
李斯一锤定音,厉声喝道,“根据大秦最新的《反垄断及反贪腐临时管理条例》……来人!把这批赃款全额没收,充入国库!”
“不——”
楚国特使李园发出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