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在邯郸,为了博她一笑,多少王孙公子豪掷千金。
连韩非都曾在一场文会上,远远见过她清冷高傲的模样。
现在,为了秦国的一块红烧肉,这位天下名媛正抱着一个秦国底层小吏的大腿,哭得毫无尊严。
尊严?
韩非看着那些重新低头、发疯般卖力铲土的六国贵女,背后渗出一层冷汗。
秦国根本没有把她们当做筹码,也没有用刑罚折磨她们。
秦国是用一套严密的规矩,直接碾碎了六国贵族的脊梁,把她们变成了修路的工具。
不打骂,只扣饭。
这比刀斧更可怕!
“这……到底是何人……定下的规矩?”韩非咽了口唾沫,喉咙发干。
车夫不敢接话。
韩非转身回到马车,面色铁青。
“进城。”
半个时辰后。
咸阳城东门。
长长的队伍排在城门外,进城的商贾、百姓井然有序。
韩非走到城门前。
守城的是个缺了一只耳朵的老卒,穿着秦军皮甲,腰间挂着青铜剑。
“过所(通行证)。”老卒眼皮都没抬,伸出长满老茧的手。
韩非没有拿过所。
他整理了一下衣冠,从袖中掏出一枚雕刻着韩国图腾的玉牌,双手递上。
“韩国……公子非。携国书……求见秦王。”
韩非挺直腰背。
按战国规矩,他是一国王室,又是名动天下的法家大才。
使节入城,当由秦国典客出迎,免检放行。
他这是在试探秦国的法度,看这法网是否有可乘之机。
老卒看了看玉牌,又看了看韩非。
他随手把玉牌推了回去。
“韩国公子?”
老卒声音沙哑,“那就是没过所了。行囊拿出来查验。”
韩非一愣:“查……查验?”
老卒不耐烦地从怀里掏出一卷麻纸装订的小册子,封面上印着几个大字——《大秦入城安检条例》。
老卒翻开第一页,用粗糙的手指点着上面的条文,一字一顿地念道:
“外邦人员入城,无大秦特批过所者,一律走临时通道。开箱,核对身份。不配合者,按扰乱治安罪拘留。”
老卒合上册子,盯着韩非:“不管你是哪国公子,大秦的规矩,不认人,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