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太慢了……”他嘀咕着,拿竹箸戳了戳肉。
骨肉已经分离了,筷子一碰肉就颤,软得不像话。
他把盖子往旁边一摔。
“这肉炖了这么久,骨头早酥了,还不出锅更待何时?再炖下去肉都柴了,口感全毁。”
楚云深利索地端起铜釜——烫得龇牙咧嘴——把肉倒进陶盆里。
“趁嫩拿下来是正道。老婆快来尝尝。”
赵姬小跑过来,夹了一块塞进嘴里,眼睛当场就亮了。
“夫君!好吃!”
楚云深得意地把筷子往案上一拍。
“那是。这叫红烧肉。后世,嗯,我老家那边的做法。火候最关键,差一刻就不是那个味。”
他转身去捞第二锅,全然不知灶房门外站着一个端着茶盘的寺人。
寺人站了大概五个呼吸,默默转身离去。
茶盘上的茶没送进去。
但那两句话已经一字不差地存入了脑子。
章台宫。
深夜。
嬴政案前摊着三份东西。
左边是王翦的军报,野王城善后完毕,降民安置有序。
右边是黑冰台的汇总,新郑城内百姓外逃,每夜数十人。
韩国守军士气跌至谷底。韩王安在朝堂上反复无常,群臣离心。
中间,是甘泉宫的密报。
嬴政看到那句话时,放下了手中所有公文。
“骨头早酥了,还不出锅更待何时?再炖下去肉都柴了,趁嫩拿下来。”
他身体往后靠了靠。
骨头酥了,韩国的军心、民心、朝堂,全烂了。
趁嫩出锅,再拖下去,韩王安万一狗急跳墙,屠城裹挟百姓做人盾,或者死守消耗秦军粮草,事情就复杂了。
现在是最好的时机。
嬴政站起身。
“传李斯,传蒙毅。”
两刻钟后,李斯和蒙毅联袂而至。
“拟旨。”嬴政走到沙盘前。
“命内史腾率先锋骑兵八千,急行军,三日内抵达新郑城下。不攻城,围三阙一。”
李斯提笔,手稳如磐。
“命王翦主力随后跟进,五日内完成合围。”
嬴政的手指在新郑城的模型上轻轻一按。
“围城之后,先劝降。”
蒙毅抬头:“劝降的条件?”
嬴政看着沙盘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