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如果……邯郸真的不要您了。您怎么办?”
李牧的背影在帐门口停了一息。
风灌进来,吹动了他鬓角几缕白发。
“守好井陉。”
帘子落下来。
……
夜深了。
使团的人都歇了,营中恢复了安静。
远处哨塔上火把的光映在帐壁上,一晃一晃的。
李牧独自坐在帐中。
面前摊着一张牛皮地图。
井陉关的位置用红点标出来,往南是壶关方向,王翦三十万大军驻扎的地方。
三十万。
李牧的手指按在壶关上,慢慢往北移。
秦军到壶关已经四十七天了。
深沟高垒,按兵不动。
没有试探性进攻,没有遣使劝降,甚至连骂阵的都没有。
就那么蹲着。三十万人,每天消耗的粮草是个吓人的数字。
李牧闭上眼睛,把自己放在王翦的位置上想。
如果我是王翦。
三十万大军围而不攻。
不是打不下,是不想打。
不想打,那在等什么?
他睁开眼,目光落在地图上邯郸的位置。
等邯郸自己出问题。
他的手指从壶关移到邯郸,停住了。
粮价暴涨,朝堂内斗,丞相构陷主帅。
秦军根本不需要打。
他们只需要在外面蹲着,赵国自己就会烂掉。
三十万大军不是刀。
是一面镜子。
照出赵国所有裂缝。
李牧的手指在邯郸上按了很久。
灯芯噼啪响了一声。
他把地图卷起来,压在枕下。
躺了下去,盯着帐顶。
“秦王……你在等郭开帮你打开门。”
李牧闭上了眼睛。
他没有睡着。
甘泉宫,午后。
楚云深正在院子里翻晒豆酱,听见鸡笼那边一阵扑棱。
不是正常的扑棱。
是那种带尖叫的,短促、密集、夹着另一只鸡的惨叫。
他搁下陶碗,走过去一看。
花母鸡缩在笼角,左翅膀耷拉着,翅根的羽毛被啄掉了一片,露出下面红肿的皮肉,渗着血珠。
白母鸡站在笼子中央,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