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
“自今日起,凡入章台宫者,不论官秩、不论国别,皆须过此门。身携铁器者,当场拿下,交廷尉审问。”
“无一例外。”
李斯躬身:“臣领旨。”
他翻开手中竹册,“王上,下月初有齐国使节入咸阳献礼,另有燕国使者递了国书,说是要献督亢地图……”
嬴政的脚步顿了一下。
“燕国?”
“是。尚未定期,只是递了意向。”
嬴政没回头,继续往殿内走。
“让他们来。”
他的声音从殿门内传出来,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
“朕倒要看看,过了这道门,他们还能带什么进来。”
李斯合上竹册,看了一眼广场上那座黑沉沉的磁石门。
两个禁卫还贴在柱子上,正被同袍七手八脚地往下拽。铠甲片被扯得哗哗响。
李斯低下头,在竹册空白处添了一笔:
“燕使,重点筛查!”
……
三月十七,咸阳。
章台宫外的广场上,日头正好。
一队商贾模样的人跟在少府属官身后,抬着六口漆木箱子,沿宫墙甬道往正门走。
箱子里装的是渔阳郡的岁贡,貂皮三百张,鹿茸四十斤,另有蜜蜡若干。
走在最前面的商贾姓周,四十出头,面相忠厚,笑起来眼角堆纹,一副走南闯北的老实相。
他左手扶着箱盖,右手自然垂在身侧,袖口微微鼓起。
袖中贴着小臂内侧,绑了一柄短刃。
刃长四寸,薄如蝉翼,以百炼精铁锻成,刃口淬过毒。
绑带是丝绸的,贴肉不硌,走路不晃。
这东西跟了他六年,过了不下二十道关卡,从没被摸出来过。
他身后还有四个人。
两个抬箱子的,袖中同样藏了短刃。
另外两个空手走着,腰带夹层里各缝了一枚铁钉。
不是武器,是信物,接头用的。
五个人,燕国在咸阳经营了三年的暗桩核心。
今天的任务不是杀人。
是借送贡品的机会,摸清章台宫内部的殿门布局和郎卫换班时辰。为后面的大事做准备。
队伍拐过宫墙,正门广场出现在视野里。
周姓商贾的脚步顿了一下。
广场正中,宫门台阶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