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五个字精准戳中了胡亥的命门。
他站在原地沉默了三息,然后抬头:“再来一个。”
“一枚铜钱。”
“给!”
等楚云深收到第五枚铜钱,他袖子里的重量已经有点可观了。
胡亥第五次拆开泥团,是个木片刻的小马,刀法依然粗糙,腿还短了一截。
他把小马攥在手心,脸色已经从鄙夷变成了咬牙切齿:“我不信你有什么隐藏款,你是骗人的。”
“随你。”楚云深懒洋洋地靠着廊柱,“不信就算了,反正今天有人抽到了。”
“谁?”
“反正不是你。”
胡亥深吸一口气,转身迈开腿,冲着院门喊:“兄长!!兄长你把你的钱拿来!!”
楚云深慢慢眯起眼睛。
他坐直了一点点,把袖口整了整。
这是今日第一次,他感觉自己不那么无聊了。
公子高是被动静引来的。
他站在院门口,看着胡亥攥着一把铜钱气哼哼地站在那里,看着楚云深坐在廊下,脚边码着一排泥团,神情淡然。
“这是在做什么?”公子高问。
“盲盒,”胡亥没好气地说,“隐藏款骗人的,我已经买了七个了!”
“七个没中?”
“一个都没有!”
公子高走进来,在那排泥团前蹲下,低头打量了片刻,抬起头看楚云深:“隐藏款究竟是什么?”
楚云深手指屈起,轻轻叩了叩廊柱:“一枚铜钱,自己拆开看。”
公子高沉默了半息,掏出铜钱,递过去。
楚云深把铜钱接了,掂了掂,往袖子里一收。
胡亥在旁边瞪大了眼:“你也信他的!?”
公子高没理他,已经抓起一个泥团打开了。
里面是个木片刻的小兔,刀法比前几个略细,耳朵是竖着的。
公子高盯着小兔,看了一会儿,没说话,又伸手拿了一个。
楚云深嘴角动了动,没动声色地往胡亥那边看了一眼。
胡亥的呼吸急促了。
“再给我来三个!”
将闾是被胡亥硬拖进来的,扶苏是路过院门时脚步顿了顿,然后鬼使神差地走进来的。
没有人说得清楚,这件事是从哪一刻开始失控的。
廊下的泥团越来越少,袖子里的铜钱越来越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