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吊桥卡在半空,城皮上甚至看不见一架防守的床弩。
这场仗的荒诞程度,远远超出了王贲这半辈子的作战经验。
城楼上人影晃动,后胜在几个亲卫的防盾掩护下,探出了戴着高冠的脑袋。
后胜双手死死扒住垛口,运足中气喊道:“城下的,可是秦将王贲?”
王贲眼皮微抬,没有回应。
后胜直起身子,提高了音量:“本相乃大齐相邦后胜!本相上个月刚与大秦商队核准了通关文牒。你家秦王,更是将举世无双的绝版盲盒赠予本相!”
几名家臣抬着大木箱走上前,打开盖子,金灿灿的光芒在灰暗的风雪中晃动。
“王将军!本相这里有王上亲赐的重礼!”
后胜双手捧起那只檀木匣,高高举起,“这匣子乃秦王信物,里面装的是两国的交情,只要将军退后三十里,这些财物悉数犒劳三军,两国可以坐下来谈!”
后胜喊得很卖力,他笃定这些底层厮杀的将军没见过这么多金子,更不敢违逆带有秦王信誉的物件。
风卷过战场,将后胜的话送入秦军阵营。
无人抬头,无人在意。
王贲伸手拍了拍马颈的鬃毛,反手从马鞍皮套中抽出一把沉重的大黄弩,那是少府专为将军打造的强兵。
双脚踏住弩弓,腰背发力,从箭囊抽出一支带三棱透甲锥的重型弩箭,搭上豁口。
“价格好商量!若是嫌少,本相府内……”
后胜双手举着那只象征绝版权力的盲盒木匣,伸着脖子,在风雪中声嘶力竭地喊着。
三百步外。
王贲端平了那把沉重的大黄弩。
没有阵前搭话,没有讨价还价。
王贲盯着那颗保养极佳的脑袋,“聒噪。”
手指微收,“嗡!”
一声令人牙酸的弓弦爆响,直接撕裂了临淄城外的风雪。
那支带着三棱透甲铁锥的重型弩箭,化作一道肉眼难以捕捉的黑色残影。
后胜的最后一个字还卡在喉咙里,一阵凄厉的破风风声已至面门。
噗嗤!
重型弩箭贯穿了后胜的咽喉,巨大的动能带着他的身体凌空飞起。
“笃!”
城楼门柱上一声闷响。
后胜直挺挺地被钉死在了粗壮的红木柱子上。
鲜血顺着箭杆呈放射状喷涌而出,染红了背后的木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