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听懂加班,但听懂了给钱,他沉默了。
李斯低声重复:“闹事者赔官府,赔巡卒……”
他的笔已经动了。
嬴政看着楚云深,“不杀而取其财,不赦而困其身。”
楚云深一听这话,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就是让你们别把卖烤羊的吓跑了。
嬴政又问:“若一片之中,有人私藏兵器,旁人知情不报呢?”
楚云深下意识道:“全片连带。”
殿内骤然一静。
嬴政缓缓道:“连带?”
楚云深硬着头皮解释:“就是别让他们装不知道。”
“一家闹,全片罚。一户藏刀,全片搜。有人窝藏逃奴,邻里不报,全片加钱。”
“他们不是喜欢抱团吗?那就让他们抱。抱好了,一荣俱荣。抱坏了,一起挨罚。”
李斯立刻道:“如此,则豪族自相监视。”
蒙恬接道:“门客不敢夜聚。”
赵高轻声道:“奴仆私逃,邻户也会报官。”
嬴政看着御案上的卷宗,忽然笑了一下,“亚父此策,比屠坊更狠。”
楚云深眼皮一跳,“我没说狠,我说省事。”
嬴政点头,“省事,便是治国至理。”
楚云深闭嘴,完了,又来了。
“亚父所谓省事,朕懂了。”
“豪族入笼,若由朝廷日日看守,是以人力制财力。朝廷累,豪族闲。”
李斯抬头。
嬴政继续道:“若令其自守自查,便是以豪族制豪族。谁敢藏刀,邻户先怕受罚。谁敢聚众,片头先怕丢位。”
蒙恬按剑的手松了半分。
赵高眼里闪了一下,又垂下。
楚云深张了张嘴,我就是想让他们别天天打架,影响卖肉。
嬴政看向李斯:“记。”
李斯已经跪坐在案前,铺开竹简,“臣请问亚父,坊中划片,以何为准?”
楚云深懵了一下,这还问我?
他想了想,“别让一家独大吧。”
李斯笔尖一顿,嬴政眼神更亮。
楚云深硬着头皮继续:“齐人别全放一片,赵人也别全放一片。穷一点的,富一点的,做买卖的,有田产的,掺着来。”
“谁也别想关起门来当土皇帝。”
王绾从侧列出身,眉头压得很低,“亚父,此法虽妙,然豪族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