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头看图。
楚云深把木棍往左侧一划。
“进门先贴墙。盾先进,不是人先进。人躲盾后,眼睛看两角。左边清了,右边再进。”
他又画了两个人形。
“两个一组。一个举盾,一个持弩。盾手压上,弩手看缝。前面停,后面别撞。前面退,后面让口。”
胡亥屏住了呼吸。
楚云深继续画,“这是车侧。”
木棍在铁甲车旁边划出一道阴影。
“死角,车这么高,弩孔看不见贴车底的人。敌人钻到这里,拿钩子、斧子、火油,你们在车里就是烤饼。”
少府令在旁边听见火油二字,脸色变了一下。
蒙恬的手指也停在了腰间剑柄上。
楚云深还在骂。
“所以护车别离车太远。两人贴车,一人看前,一人看后。转角时,外侧盾先压出去,内侧别抢。弩手别堵门,贴后,斜着看。”
胡亥把盾往地上一立。
“亚父,再说一遍。”
“说什么?”
“进门先看角。”
楚云深一愣。
胡亥已经转身点人。
“你,你,你,还有你们几个,过来。”
十个年纪轻的郎卫被他拽了出来。
有的才十六七,脸上还带着汗,有的手里木矛都没拿稳。
胡亥把木盾往肩上一抗,学着楚云深刚才的样子,用脚尖点地。
“这是屋门。”
楚云深嘴角抽了一下。
不是,你来真的?
胡亥不管。
“二人一组。盾先人后。进门看角。谁堵门,抽十鞭。”
十个郎卫互相看了一眼。
蒙恬没有阻止,他只抬了抬手。
旁边老卒立刻搬来木架,重新搭出门、窗、窄巷、车侧。
胡亥第一个冲上去。
这一次,他没硬撞。
他举盾贴住左墙,身子缩在盾后,脚步很快。
身后的少年郎卫端着木弩,弩口从盾边探出。两人进门一瞬,盾先压左角,弩指右角。
意思对了。
楚云深看了一眼,准备走。
校场另一头忽然响起一声闷响。
第二组撞在门框上,三个人又挤成一团。
胡亥回头怒道:“门口别扎堆!”
楚云深脚步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