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多考几个过来?”
鲁戈回头瞪了他一眼。
那校尉脖子一缩,但没收回这句话。
……
咸阳城东,孟氏藏书楼。
三层木构,年头久了,外墙青苔一道一道。
窗户用木板从里头封死,顶部天窗留着细条,斜光从上面漏下来,落在二楼地板上,把那碗凉茶的影子拉得很长。
孟启坐在茶碗后面,没动过那碗茶。
对面两个人,左边的荀恪,荀氏旁支,五十往上,眼皮耷拉,说话前习惯先抿一下嘴。
右边那个穿灰布袍,面孔普通。
孟启把今早朝会的消息复述了一遍。
科举取士,分科考试,糊名誊录。
荀恪听完,抿了一下嘴,没说话。
灰袍人先笑了,声音不大,“考什么?”
孟启看他。
灰袍人端起茶碗转了一圈,手指慢慢摩挲碗沿。
“拿什么考?天下能读的书,七成在咱们这几家库里。寒门子弟连竹简都摸不起,拿什么跟我们的子弟比?”
荀恪终于开口,声音很慢,“科举要选人,得先有人读书。要读书,得先有书。”
他抬眼扫了一圈,“书在谁手里?”
二楼安静了一息,答案不用说。
孟启站起来,走到靠里那面墙,手指扣住木板边缘,拉开一道暗格。
里面码着三排竹简,每卷都蜡封着口,标签朝外,字迹工整。
《尚书》全本,《春秋》三传,《周礼》残卷,单是这一格,就是外头书市里买不到的东西。
“孟氏一家,就这些。”
他回身,“荀氏、郑氏、虞氏,加起来,朝廷没有的,我们全有。”
灰袍人把茶碗搁下。
“那就从这里堵。”
“即日起,抄书借书,一律回绝。藏书楼关门,对外说虫蛀修缮,什么时候修完,不知道。”
荀恪补了一句,“再派人去各郡,收购散落民间的孤本。出高价,只买不卖,把市面上的竹简抽干净。”
孟启手指在暗格边缘停了一下。
“宫中藏书呢?他们自己的库……”
“法令官文。”灰袍人摆了摆手,“经学典籍,释义注疏,注解传本,那些东西他朝廷有吗?”
孟启没再说话。
三人起身,孟启送到门口,目送两人踩着槐树的影子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