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上,力士抡圆了胳膊,第二声铜锣重重砸下,震碎了残阳的余光。
“时辰到!”
内史府右监按剑断喝,“全体搁笔!违者当场逐出!”
甲字三号隔间,赵元浑身猛地一颤,双手下意识地抱住脑袋。他的公文卷上,依然只有那堆花团锦簇的废话,催粮的数目和日期,一片空白。
“这就……结束了?”他喃喃自语,眼底满是错愕与绝望。
考场内,沉重的叹息声、丢笔声、甚至压抑的啜泣声交织在一起。
书吏推着木车,从各个通道快速收卷。
他们不管上面写了什么,直接拿走,用木匣封死。
考院高台之上。
少府令将双手拢在袖子里,转过头,看向高台边缘那一座青铜日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