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着一股陈腐的氏族气息。
百将盯着那个刺青,冷笑一声,声音里透出毫不掩饰的杀意:“荀家的暗刀。”
他松开手,死士重重摔在泥地里。
“世家这些老狗,真以为咸阳城外是他们的封地了?”
百将转头,看向咸阳城的方向,大手一挥。
“把这个活口带上!交给廷尉府李斯大人。”
章台宫,殿内死寂。
一卷带着暗红血迹的竹简在半空划过一道弧线。
“啪!”
竹简重重砸在金丝楠木御案上。
几片碎裂的竹片飞溅,打翻了案头的端砚。
粘稠的墨汁倾泻而下,滴滴答答地砸在龙胆紫的地毯上。
嬴政站在御阶上,双目赤红,胸口剧烈起伏。
蒙恬半跪在阶下,甲胄上还残留着郊外的寒气。
“好胆!”
嬴政死死盯着那卷供状,“量田量不过,做账做不赢,便要动刀子!”
“锵!”
定秦剑出鞘半寸,森寒的剑光映亮了嬴政阴沉的侧脸。
“大秦的关中,寡人的咸阳,他们孟家荀家想杀谁便杀谁?”
阶下,廷尉李斯上前一步,长揖及地:“陛下。暗刀刺青已验明正身,乃荀氏豢养之死士。截杀朝廷命官,同谋逆。臣请即刻调遣两千黑甲卫,包围孟、荀两家府邸,按律拿人!”
李斯抬起头,眼神狠厉,他等这个机会很久了。
嬴政握着剑柄的手背青筋暴突。
只要拔出这把剑,今夜咸阳城必定血流成河。
那些仗着祖上功劳在朝堂上聒噪的世族,一个都活不成。
但剑,停在鞘中。
嬴政的呼吸渐渐平复,他看着阶下的李斯,又看了一眼地上的墨迹。
杀人容易,秦法严苛,砍几百颗人头不过一句话。
但世家为何杀不绝?
今天砍了孟启、荀恪,明天就会冒出赵启、韩恪。
他们在关中经营百年,门客遍地,族学里有成百上千读过经书的子弟。
只要朝堂还需要人办事,这帮人就能源源不断地爬上来。
野火烧不尽。
斩草,必须除根。
“拿人定罪,按秦律办,谁动的手,砍谁的头。”嬴政松开剑柄,长剑当啷一声落回原位。
李斯一愣,急促道:“陛下,若只诛首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