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笼罩着他们,身影越来越模糊。
陆峰收回目光,靠在座椅上。
司机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专心开车。
车子驶上公路,越开越快。
陆军指挥学院的灰色楼房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晨雾里。
火车晃了一天一夜。
陆峰在硬座车厢里坐着,腿边放着枪械箱,背囊塞在座位底下。
对面是个回老家探亲的老乡,聊了几句,知道他是当兵的,就问他部队在哪。
陆峰说了个大概,老乡咂咂嘴:“那地方远啊,坐火车得两天吧?”
“差不多。”
“辛苦。”老乡递过来一根烟。
陆峰摆摆手:“不抽。”
老乡自己点上,吸了一口:“当兵好,当兵锻炼人。我儿子也想当兵,体检没过,眼睛不行。”
陆峰点点头,没接话。
窗外是不断后退的山川、田野、村庄。
越往西走,山越多,人越少。
第二天傍晚,火车在一个四等小站停了。
陆峰下车。
站台上稀稀拉拉没几个人。
夕阳西斜,把站台染成金黄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