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立刻扣动扳机,而是等那五个人走进通道中段最狭窄的位置。
那一段通道两侧没有门洞,没有窗户,是整条通道里掩体最少、最不容易躲避的位置。
五个人走进那段窄巷的瞬间,陆峰屏住了呼吸。
准星稳得像焊在了魏司令员的胸口上。
他扣动扳机。
砰!
狙击步枪的枪声在混乱的营区里并不刺耳,但枪口的火光在夜色中足够显眼。
空包弹精准地打在魏司令员的胸口,代表淘汰的红色烟雾从他身上冒起。
通道里五个人同时停下了脚步。
魏司令员低下头,看着胸口那团缓缓升起的红烟,脸上的表情从惊愕变成难以置信,又从难以置信变成了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
参谋长一把扶住他的手臂。
“司令员!”
旁边的两个警卫兵同时举起枪口对准北侧制高点,但那里已经空无一人。
魏司令员慢慢推开了参谋长的手。
“别追了。”
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我阵亡了。”
魏司令员转过身,看着北侧制高点的方向。
那里只剩下空荡荡的屋顶和被判定阵亡的哨兵,探照灯的光柱从远处扫过来,把沙袋掩体照得雪亮。
“影刃的队长,那个叫陆峰的人。”
魏司令员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渗透总司令部,在营区埋满炸弹,放出俘虏夺取武器袭击各处要害,清掉指挥楼外围岗哨逼我转移,然后在预定撤离路线上设伏狙杀。”
他从胸口摘下那团还在冒烟的红色标记,放在手里看了看,然后苦笑了一声。
“每一步都算得死死的。”
他转过身,拍了拍参谋长的肩膀。
“告诉导演部,蓝军司令部最高指挥官,已被狙杀。”
魏司令员“阵亡”后,陆峰带着獠牙的人将剩余的人也淘汰的七七八八,蓝军的指挥链从上到下几乎断了个干净。
蓝军所有部队都陷入了各自为战的境地,只能靠他们自己硬撑。
正面战场上,红军的装甲集群已经从蓝军左翼撕开的口子突进去了。
坦克和步战车沿着山谷一路平推,蓝军的一线防守部队被分割成好几块,彼此之间联系不上,不知道友军在哪里,不知道指挥部在哪里,甚至连敌人到底有多少兵力都搞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