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的手上全是老人斑,她把鞋塞进陆峰手里,然后退后一步,对着陆峰弯下了腰。
陆峰扶住她的肩膀,“大娘,使不得。”
“使得。”老太太直起腰,嘴唇哆嗦着,说不出更多的话。
陆峰把那双布鞋放进背囊最底层。
然后他站直了身体,对着面前的人群,立正敬礼。
影刃六人站在他身后,同时敬礼。
第二天清晨五点,天还没亮透,影刃突击队七人已经整装完毕。
车队在镇口等着。
一辆军用卡车,两辆越野车。
陆峰走到车队前面,跟孔剑握了一下手。
“孔连长,这段时间辛苦你们了。”
“辛苦的是你们。”孔剑松开手,敬了一礼,“影刃的名号,我这辈子忘不了。”
陆峰回了一礼,转身上了越野车。
车队发动引擎,缓缓驶出青峪镇。
镇口的路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又站满了人。
比昨天少一些,但也有好几百号。
有的穿着救灾指挥部发的棉大衣,有的裹着从废墟里刨出来的被子,有的抱着孩子,有的拄着拐杖。
没有人组织,没有人喊话,他们就站在路边,看到车队过来,齐刷刷地弯下了腰。
接近中午的时候,车子到了苍川省城近郊的军用机场。
机场跑道上,一架运-8军用运输机已经发动了引擎。
影刃七人依次登机。
运输机起飞,爬升,苍川省南部的群山在舷窗外越来越小。
陆峰坐在靠窗的位置,低头往下看。
脚下是满目疮痍的山谷,褐色的滑坡断面,被震塌的公路,山谷间清晰可见的安置区帐篷。
帐篷区周围,还能看到蚂蚁大小的工程车辆在移动。
那是还留在灾区的部队,还在修路,还在清理废墟,还在搭建临时板房。
周宏图用膝盖碰了一下孟哲,压低声音道:“回去之后你准备干嘛?”
“啥也不干,睡觉。”孟哲把头盔摘下来抱在怀里,“睡他个三天三夜。”
“没出息。”
“那你说干嘛?”
周宏图想了想,“我要去炊事班蹭一顿红烧肉,他娘的,这六天吃的全是压缩饼干,老子都快忘了肉是啥味了。”
下午三点,运输机降落在獠牙大队机场。
舱门打开,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