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力的声调往上挑了一下。
“我看也快了。她儿子现在就在她旁边那个笼子里关着。”
赵彦的眼皮跳了一下。
王大彪整个人定住了。
林清悦的指甲直接掐进了赵彦的肩膀肉里。
笼子。
那个被铁铐吊在横梁上、浑身烫伤加水刑痕迹的女人。
那个泡在不断上涨的冷水里、牙齿咯咯打颤的小男孩。
郑彩兰。
她的儿子。
周启成好像点了个头。他们看不到动作,但听见鞋底在地面上蹭了一下。
“你不用跟我一起巡了。”
他的声音往另一个方向偏了偏。
“现在去找阿狗,你俩抓紧把郑彩兰的嘴撬开。”
阿力应了一声。
周启成的脚步随即响起来。
沿着铁门外侧往左边移,不紧不慢。
一步一步,越走越远。
最终消失在通道深处某个拐角后面。
铁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一些。
阿力的身影从门缝里闪了出来。
赵彦从凹槽边缘露出半只眼。
阿力转了个方向,朝阿狗之前离开的那条通道走了过去。
朝他们这边。
赵彦的脑袋猛地往回一缩。
三人同时拼命往凹槽深处挤。
王大彪的肚子死死压在管道接口上,铁管发出一声极细微的吱呀。
他一巴掌捂住管道,牙关一咬,连呼吸都生生掐断了。
脚步声越来越近。
越来越近。
阿力从凹槽外面走了过去。
黑暗中,赵彦看见阿力右手的轮廓掠过眼前。
手指间什么都没拿,两只手空着,步子带着风。
脚步声掠过凹槽口,没有停顿。
径直朝通道深处走远了。
越来越轻。
越来越远。
逐渐没了。
凹槽里三个人谁都没敢动。
整整十五秒后,赵彦才慢慢从凹槽里侧身挤出来。
“笼子里吊着的女人叫郑彩兰。那个小男孩是她儿子。王元国是下游运输,货从郑彩兰手上接的。”
停了一下,喉咙滚动了一下。
“钥匙在阿狗手上,但阿力马上过去跟他汇合,前面变成三个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