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壁在吐雾。
整面墙、每一道裂缝、每一个旧阵基节点,都在往外渗黑雾。
地面积水上,浮着一层看不清深浅的黑色。
头顶线路槽的断口里,黑雾慢慢卷出。
孙铭站在积水里。
体表空空荡荡。
黑雾鬼已经完全沉进防空洞的“骨头”里,进入深度休眠。
他感知不到黑雾鬼的情绪,也无法像以前那样随手铺开雾域。
现在还在运转的,只有寄生前设定好的封锁逻辑。
——堵死一切从防空洞外侧传进来的鬼气路径。
——吞掉一切试图切割空间的纹路。
——不主动进攻。
只吃边界。
孙铭攥着旧队徽,掌心传来极轻的震动。
那是黑雾鬼在旧封禁阵深处翻身。
陈阙站在走廊中央。
白骨伞撑在头顶,伞面垂落的骨纹还在往外蔓延。
骨灯鬼的惨白灯光照出去。
光柱只铺出三米就没了。
黑雾从碎片缝隙里冒出来。
一点点,把光吃干净。
陈阙的脸色沉了下去。
他转动伞柄。
白骨伞域再次展开。
骨白纹路从伞面下垂,试图重新切割走廊。
纹路刚铺出去两米,碰到墙壁。
墙里吐出的黑雾,顺着旧封禁阵纹反压回来。
骨白纹路被一节节咬断。
断口冒出灰黑色烟气。
陈阙握伞的手停了一瞬。
白骨伞域最核心的手段,是分割空间、卡住方位、把人困进骨白格子里。
可现在,防空洞被黑雾寄生,旧阵被旧队徽重新激活。
他的伞铺不开。
他的灯照不远。
脚下这块地,已经换了主人。
陈阙收回伞域外沿,把骨白纹路压回身周三米。
三米内,六星鬼气仍能碾碎一切。
三米外,全是黑雾。
陆铮从积水里站起来。
膝盖上全是水渍和血。
左胸的骨刺伤口还在渗血,旧外勤服前襟被染成暗红。
他掌心九宫盘,只剩三格亮着。
金、黄、青。
其中青色那一格,也只剩一层残光。
无脸鬼奴站在他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