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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片边缘已经烧没了,没法完全复原。
但火是从四角往中心烧的,中央区域反倒保存得最完整。
她用镊子一点点挪动碎片。
陈宇站在旁边,把手电角度压低。
光斜斜扫过纸面,字迹的凹痕被阴影放大。
三张纸,拼出了大概两个完整页面。
上面是毛笔字。
繁体。
竖排。
笔力很沉,每一笔都像压进了纸里。
有些字苏婉认得,有些偏旁却歪得奇怪,像汉字,又像某种符号硬拼进去的东西。
她从第一行开始看。
烧掉的地方不少,但核心内容还能读。
苏婉声音压低。
“以血为媒,夺其生机,可使枯木逢春。”
实验室里安静了一瞬。
连王大彪都闭了嘴。
苏婉继续往下读。
“借者,非借也,乃夺。”
她顿了顿。
“年岁之数,寿命所载,天定不可转移。强夺者……”
后面几个字被烧没了,只剩焦黑的一截。
她跳过残缺处,继续读剩下的。
“……折损于己,转嫁于人。人之命数,如灯中油,添者为夺,不可为常道。”
最后一个字落下。
王大彪听得后背发麻,忍了半天,还是没忍住。
“这哪是借岁啊。”
他声音很低。
“这不就是拿别人命给自己续费吗?”
孙雪沉默了两秒,抬起头。
“这像古代祭祀或者巫术里的咒文。”
她看向那张残页。
“可问题是,它为什么会出现在现代医学实验室里?”
陈宇没有立刻回答。
他又看了一遍纸上的字。
借者,非借也,乃夺。
夺其生机。
枯木逢春。
这些词,和他们之前看到的实验数据,几乎能一一对上。
年轻供体。
活性因子。
提取。
注入。
陈宇开口道。
“因为他们干的是同一件事。”
众人看向他。
陈宇说:“古法说夺生机,梁医生说提取活性因子。”
他停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