泥就像黏在身上一样,死活甩不开。
臭味被铁管闷住,酸腐味一口口往鼻腔里顶。
王大彪胃里翻了一下,差点吐出来。
他死死闭住嘴,只敢用鼻子浅浅吸气。
每吸一口,都像在受刑。
往前。
再往前。
管道很直,没有分岔。
也没有尽头的光。
前面只有黑。
越来越黑。
腥味也越来越重。
3:52。
他不知道自己爬了多远。
二十米?
三十米?
管壁卡着他的胸口,每一次呼吸都像被人压住肋骨。
后背的肉蹭过铁管顶部的锈蚀凸起,火辣辣地疼。
就在这时,头顶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王大彪一下停住。
那声音变大了。
不是一处。
是很多处。
从头顶,从两侧,从他看不见的锈洞里,一点点密起来。
下一秒,有东西掉在他后颈上。
六条腿。
硬壳。
触须还在抖。
蟑螂。
王大彪浑身一僵。
还没等他叫出来,第二只掉下来。
第三只。
第四只。
黑色的、拇指长的、半张着翅膀的变异蟑螂,从管道顶部噼里啪啦往下落。
砸在他头上。
脸上。
脖子上。
有一只从他额头爬过眼眶,触须扫过眼皮。
另一只顺着衣领钻了进去。
王大彪彻底崩了。
“啊啊啊!!”
惨叫声在管道里来回撞。
他疯狂甩头,肩膀撞得管壁哐哐响。
淤泥被他搅起来,冷水溅到嘴边。
他想退。
本能地想往后缩。
可管道太窄了。
他的身体几乎把整个截面塞满,退和进一样费劲。
更要命的是,倒计时不会等他。
3:11。
退回去也来不及了。
管口外。
面板上的数字还在跳。
苏小小听见管道里的惨叫,脸色发白。
林涛盯着管口,手指在膝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