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个字落下,管廊深处那些细碎哭声,像又贴近了一点。
苏小小下意识往后缩了半步。
控制室里只有机箱风扇还在转,声音闷得发沉。
苏婉继续往后翻。
十月初。
字迹已经开始剧烈抖动。
“今天我的皮肤开始脱落。”
“大片大片地掉。”
“梁医生说是排斥反应。”
“他建议我立刻停止,至少休息三个月。”
下一行,墨迹明显更重。
“但我知道,这是我在蜕去凡胎。”
“迎接新生。”
“蛇要蜕皮。”
“蝉要脱壳。”
“我也是。”
孙雪的脸色从苍白,一点点沉成铁青。
她没有再哭。
只是冷笑了一声。
“典型的偏执妄想。”
“所有不利于自己的信号,都被他的大脑重新编码成正面反馈。”
她抬手点了点太阳穴。
“痛觉告诉他,身体在崩溃。”
“他的大脑告诉他,这是蜕变。”
“免疫系统报警,他说那是进化的阵痛。”
“器官坏死,他觉得那是旧零件在被替换。”
孙雪放下手,眼神冷得吓人。
“他不是在进化。”
“他是在把自己一步步推进自毁程序。”
林涛没有说话。
他绕到苏婉旁边,低头看了一眼日记本。
翻过当前页。
下一页和下一页之间,夹着一张纸。
林涛把纸抽出来。
是一张血液化验单。
日期是2023年10月底。
暴毙前不到两周。
数据密密麻麻印了满页。
林涛不懂医学。
但他能看懂右侧那一列参考值。
正常数值的上下限,写得清清楚楚。
而左侧的实测值,几乎每一项都超出参考范围。
三倍。
五倍。
有几项后面,直接打着红色感叹号。
林涛把化验单递给孙雪。
孙雪接过来。
她的目光从上扫到下,只用了五秒。
“免疫球蛋白异常增殖。”
“补体系统全面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