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郑听松听了,立即就是大惊,那眼神里的惊讶是怎么也掩饰不住了。
郑禾安知道自己儿子会这样,他便缓缓地解释道:“魏夫子不是鲁莽的人,他这么做,必定有他自己的用意。”
那潜在的意思很简单,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别以为你出去府城待了半年,家里这些人你用鼻孔就能看了。
哪怕李红枣就是个小姑娘又怎么样?魏夫子愿意收她为徒,肯定她就有过人之处。
郑听松听了他爹的话,半晌也回不过神来。
转而再去看陈家的几个人,却都是一脸的平静,似乎这件事本该如此一样。
不多时,院子外面果然就传来了杂乱的脚步声,郑禾安等人就连忙迎了出去。
来人正是李红枣跟魏夫子,两个人来的路上似乎并不和睦,李红枣的小嘴叭叭叭的说着什么,魏夫子脸上的表情也有些耐人寻味。
郑禾安也不敢耽搁,忙走到魏夫子的面前,朝着他躬身行了一礼。
魏夫子便托起了郑禾安,并不想受他的礼。
但是从他身后出来的几个人,郑听松他们的礼,他就受得心安理得。
见到郑禾安几人,魏夫子的脸色终于好看了几分。
几人再次回到堂屋,又是一番重新落座,又是一番张罗茶水,郑禾安才将上午的事情说给魏夫子听了。
然后他便问道:“不知夫子对这件事如何看待?”
魏夫子沉默了片刻,然后将目光对准了郑听松。
“你当此事如何?”
郑听松便躬身朝着魏夫子说道:“依照我们北宁例律,有诡寄(将田地挂在秀才名下免税)者,杖六十,或全家戍边。”
这就是不同意家里收村里人的田地了。
魏夫子听完郑听松的话,便跟着点了点头。
他便又朝着冬至问道:“你怎么说?”
冬至便也恭敬地说道:“乡民们这么做,一是因为胆小害怕,二是因为不知缘故。”
“生员(秀才)一家只得八十亩田地免税,举人二百亩免税,进士五百亩免税,并不是一家人,只要考中了一个秀才,便可以随意免税的。”
“我想着,不如将这件事告知了众位乡民,他们便也不会这么急切了。”
魏夫子听了冬至的话,便也点了点头。
冬至的善良没让他想到,村民要是知道这一点,怕是会为了那几十亩地的名额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