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满跑了,陈福生就不再说这事儿了,立春就要收了碗筷,准备洗碗去喂猪。
可是李红枣却忽然开口说道:“立春哥,你先别忙,我有事要说。”
立春见李红枣这么说,就又坐了回去。
李红枣就看了冬至一眼,然后对着陈福生说道:“爹,今年咱家这季的麦子,要不就都留下吧?”
陈福生听见李红枣这么说,忽然就是一愣。
“为啥?”
李红枣就叹了一口气说道:“我估摸着,今年咱多留一阵,就能卖个好价钱。”
今天魏夫子跟冬至说,只怕今年夏天就要出事,魏夫子让冬至以后都不要管村学的事情,只管埋头苦读。
他估摸着,最迟明年,这件事就要有定论了,到时候……
就是冬至的机会!
李红枣听见魏夫子这么说,虽然他说得含糊,但是李红枣却也想到了些事情。
不论什么时候,只要乱起来,遭罪的还是贫民百姓,不是有那么一句话么?
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反正不论怎么样,他们老百姓的日子都不会好过。
李红枣看着陈福生跟许凤椒那疑惑的目光,她也不像魏夫子一样,说一半留一半,便开门见山地说道:“世道要乱了……”
大年初一村里人跑到陈家来那件事,许凤椒仍旧心有余悸,如今听见李红枣这么说,她便说道:“枣儿啊,真要是乱起来,别人都没有粮食,就咱有粮食,那咱们家岂不是更不安生了?”
李红枣就说:“咱们当然不能叫他们知道咱家有粮,等麦子收回来,咱们就想办法把麦子运到镇上去。”
李红枣想了想,她就说道:“爹,我记得大舅家后院,原来跟前院是一起的,但是后来大舅舅租不到那么些房子,就在那后院砌了一道墙,单独分租出去了,只在后院留了个小门。”
“前些日子沉香在咱家还说,那租户原本也在镇上做小生意,如今生意不好,回老家去了,那房子就闲置着,很久都没租出去,大舅舅正头疼来着。”
陈福生脑子灵活,听见李红枣这么说,他就说道:“你是说?”
李红枣微笑着点了点头。
“咱们跟大舅舅租了来,也不长租,就租半年,等麦子收回来,咱们就当做是卖掉了,想办法运到大舅舅家后院去,有大舅舅照看着,咱们也放心。”
许凤椒还有些疑惑,她就问道:“咱们这么折腾是干啥?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