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红枣几句话说得直白，山长便不好拒绝。
他不知道那包袱里装的是什么，想来不会很贵重。
可是那美味斋的点心他是吃过的，这一攒盒就要五两银子，一点都不便宜。
他便走到桌案前，将那包袱皮打开。
“这个我就收下了，至于这攒盒……”
话才说了一半，他见到那包袱里装着的上等桃花纸，立即就被吸引了目光。
都是读书人，哪怕是不附庸风雅，对笔墨纸砚的要求也是很高的。
今年的院试改了规则，他也是知道的，与学政大人交流的时候，也曾经提起过那带着桃花的试卷纸，只是没有亲眼见过而已。
如今亲眼见了那桃花纸，虽然上面没有试卷专供的标识，但是‘青溪’二字仍旧印在那一刀纸上。
“这是……”
山长的脸色冷峻了几分，随即又将那装着毛笔的盒子打开。
只见两只油亮光滑的毛笔就放在盒子中央，周围用淡青色的丝绸包裹着。
就连那笔上，也刻着‘青溪’二字。
这两个字意味着什么，他作为一个州府书院的山长，那可太知道了。
看着手里的纸笔，山长的脸色就愈发难看了几分。
这东西如今为止，都还没有出现在世面上。
尤其是经过此次院试以后，桃花纸的传言在学子中间传扬开来，可是除了此次应试院试的学子之外，并没有在书斋里见过这桃花纸。
那刻着‘青溪’二字的毛笔，山长也曾经有所耳闻，因为有人曾经在神都高价带回一支，专门送给了学政大人。
学政大人也曾经展示过给他看，可是他也只是一饱眼福而已。
不是买不起，而是这毛笔实在是太过于稀有，有钱没用，还要有人脉，据说四时斋的毛笔订单已经排到后年了。
如今李红枣不过动动小手，就是从未面世的桃花纸，还有那千金难求的毛笔，这怎么能让山长不心惊？
“这东西，你从哪儿得来的？”
山长那眼神在李红枣的身上扫过，却不见眼前这少女一点胆怯。
李红枣笑眯眯地看着山长手里的纸笔。
“这是我自己做的，山长可还喜欢？”
山长当然喜欢，但是此时他想的就要更多一些。
“姑娘，你可知道这是什么纸？这又是什么笔？你怎么敢大言不惭的说这是你所做的？”